燼無荒身邊,也不拘謹,一屁股坐在石階上,隨手扔過去一個酒壺:
“給,流焰穀的焚心酒,夠勁。這次碎塵遺域,多謝了。”
燼無荒接過酒壺,沒有喝,拿在手裡掂了掂,算是收下了這份心意。
赤炎也不在意,自顧自灌了一口,抹了把嘴道:
“說實話,以前我覺得自己火道年輕一輩無敵了,直到遇見你,才知道山外有山。還有胡小叨那家夥,看著不著調,真打起來比誰都狠。這一趟,沒白去。”
他頓了頓,抬頭望向道原深處,語氣認真了幾分:
“我聽穀裡長老說,最近滄宇邊際不太平,好多地方都出現了類似碎塵遺域的異常。三日後的議事殿集會,肯定是要說這事。到時候要是有新任務,我流焰穀第一個跟你們組隊。”
燼無荒微微頷首,目光也望向道原深處。
他能感覺到,戾劫道深處的某種氣息,正在變得越來越活躍。就像有什麼東西,在滄宇之外,緩緩蘇醒。
碎塵遺域的裂隙,不過是一道縫隙。
真正的風暴,還在後麵。
“好。”
他吐出一個字,簡潔有力。
赤炎哈哈大笑,拍了拍他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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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說定了!下次並肩作戰,我肯定不會拖你後腿!”
夕陽的光灑在演武場上,將兩道身影拉得很長。
一個張揚如火,一個冷冽如劫。
曾經針鋒相對的少年天驕,在一場生死之戰後,成了可以托付後背的同道。
這一刻,刀光映著火光,戰意伴著成長,燼無荒立於演武場中央,是當之無愧的當下主角。他的殺伐之道,從來不是孤高獨絕,而是在一次次交鋒與並肩裡,愈發厚重,愈發鋒銳。
第二節幽卷藏秘,虛隙見天隙
樞府藏卷閣第七層,常年無人踏足。
這裡存放著滄宇中層諸天最古老的秘辛檔案,積著厚厚的塵埃,連守閣長老都很少上來。
寂清漪立在一排古老的玉架前,指尖拂過一卷卷泛黃的古籍。煙青色的道韻從指尖散開,落在書卷上,塵埃自動退散,封存在裡麵的文字緩緩浮現。
她在找“天隙”相關的記載。
碎塵遺域的域外裂隙,絕非偶然。她在姬氏祖地的七穗玉繩禾裡,看到了三萬年前的畫麵——那道裂隙不是憑空出現的,是被人從外麵撕開的。而裂隙對麵的氣息,古老、陰冷、充滿了侵蝕性,絕非普通的域外邪物。
玉架第三排,一卷黑色封皮的古籍引起了她的注意。
封麵上刻著四個古字:《天隙名錄》。
她伸手取下,書頁自動翻開。泛黃的紙頁上,用朱砂筆標注著一處處紅點,每一個紅點旁邊,都記錄著時間、地點、裂隙等級,以及對應的後果。
寂清漪的目光緩緩掃過書頁,清冷的眸子裡泛起了微瀾。
書頁上記載,近十萬年來,滄宇中層諸天有據可查的域外裂隙,共二十七處。
有的裂隙很小,自行愈合;有的裂隙湧出過邪物,被當時的強者聯手封住;還有的裂隙,直接導致了三座小世界的覆滅,和塵玄界的遭遇如出一轍。
而最近三千年,新出現的裂隙,就有九處。
頻率,越來越高。
她指尖落在最新的一條記錄上——
「滄宇西北邊際,玄黃殘界,裂隙初現,等級不明,界內有穢氣溢出,已派三支隊伍探查,暫無音訊。」
記錄的時間,就在三個月前。
也就是說,在他們進入碎塵遺域的時候,另一處殘界,已經出現了同樣的裂隙,甚至可能已經出事了。
書頁往後翻,還有更古老的記載。
最古老的一條,可追溯到百萬年前,記錄著“滄宇之壁有隙,外有穢族窺伺”。寥寥數字,卻透著沉甸甸的危機感。
百萬年前就存在的敵人?
寂清漪微微蹙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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