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國公從鎮撫司出來，直接回了國公府，一回府就把自己關進了書房，再也沒有出來。
這邊，顧丞相一下早朝，人才剛回府，等在門口的管家便急著上前稟報：“相爺，鎮撫司那邊有消息，國公爺今早去了天牢，見了他的小妾和庶女。”
“哦？此話當真？”
“自然當真。”管家湊近，小聲道：“是周指揮使的心腹一早來府裡取他昨夜落下的東西，順嘴說的。”
“不過，小人也不知道此事是不是周指揮使授意的，所以不敢欺瞞。”
顧相聞言，淺笑一聲：“真沒想到，這個周指揮使看著年輕，處事倒是圓滑老練。”
“他昨晚醉酒，宿在了咱們府上，府裡的舞娘伺候一場，他自然要想辦法還上這個人情。”
“你以為沒有他暗中授意，鎮撫司都是人精，他的心腹敢將這般內情透露於你？”
“哪裡是什麼無心之言，這世上，所有的巧合都是有意為之。”
“不過，這話到底不是從他嘴裡說出來的，日後真要追究，人家也不會承認。”
“哼，真是沒想到，走了個油鹽不進的任天野，來了個滑不溜手的周良，鎮撫司再也不是從前那個鎮撫司了。”
“相較於軟硬不吃的任天野，圓滑世故的周指揮使更好拿捏。”
顧相眸色微沉，略一思忖，轉頭對管家吩咐道：“去，把衛國公暗自去天牢的事兒放出風去，就說他有意私自放過謀害儲君的凶手。”
“本相正愁不知如何壓下相府的醜聞，這麼好的機會，不用白不用。”
“是，相爺，小人明白。”
管家躬身領命，眼底閃過一絲了然，“您儘管放心，不出一日，我便讓這流言傳遍整個上京。”
於是，不過半日光景，衛國公私自去天牢探望小妾庶女的傳聞，就傳遍了整個上京。
起初隻是茶坊酒肆間的零星碎語，有人低聲閒談衛國公不顧朝堂律法，執意探視獲罪的小妾與庶女。
還有人說衛國公居功自傲，手握重兵便不把朝廷法度放在眼中，竟敢以軍功脅迫君上，為後院婦人罔顧社稷綱紀。
不知情的百姓又開始紛紛四下打探，衛國公府的小妾與庶女究竟犯下何等大罪，才會被關進鎮撫司的天牢。
後來聽說是一向勤勉的太子，被國公府裡的小妾庶女給暗害了，不過是陛下怕朝野動蕩，一直未曾發喪。
一時間流言四起，很快風聲便傳到國子監和各個書院。
也不知是誰起的頭，學子們課都不上了，紛紛走出書院，群情激憤前往衛國公府，揚言要替太子討回公道。
事情傳到蕭景淵耳朵裡的時候，他還在內閣裡忙的腳不沾地。
桌上卷宗堆得老高，風隱快步進來，走到他身邊，低聲道：“世子，您出來一下。”
蕭景淵抬眼看了看他，放下筆，起身走出了內閣。
“何事這般驚慌？”蕭景淵走到無人處，看著風隱問道。
風隱急聲道：“世子，國公夫人讓您快些回府，聽說是以國子監牽頭的學子把國公府給圍了。”
“學子們把國公府給圍了？”蕭景淵眸光一沉，沉聲追問，“是何緣由？”
“聽說，是因為今早國公爺去鎮撫司的事兒，不知是誰給傳出去了，結果不過半日，就鬨的人儘皆知。”
“後來，也不知道是又是哪裡來的謠言，說是太子薨世了。”
“學子聽了外麵的流言，說國公爺拿軍功和兵權要挾陛下，企圖為謀害太子的人脫罪，於是個個群情激昂，這會兒都堵在國公府門前要討要一個說法。”
“走，先回府。”
蕭景淵聽完，立馬帶著風隱往回趕。
此時的國公府正門前，早已被人圍的水泄不通。
數百名學子，個個麵色激憤，再加上圍觀的百姓，人群從府門口一路擠到了朱雀大街。
府中護衛站在門口，礙於對方皆是學子，也不敢輕易動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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