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馬靖星死死盯著他,劇痛讓他額角青筋暴起,但那雙眼睛裡,屬於皇子的驕傲、算計、掙紮,最終都化為了一抹破釜沉舟的瘋狂。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混雜著痛楚與桀驁的笑:
“好……反正這條命……也是你撿回來的……”
“賭了!”
兩人不再猶豫,憑借那冥冥中的魂魄共鳴與意誌力,強行壓下排斥,四掌相對!
《陰陽逆脈訣》的法門在心頭流轉,兩股截然相反——一冰寒徹骨,一熾熱灼魂——的靈力,沿著一種逆反常規的經脈路徑,轟然對撞,然後,開始了艱難的、痛苦的融合!
“啊——!”
難以形容的劇痛席卷了每一寸經脈,每一個念頭。仿佛靈魂被投入了熔爐與冰窟的夾縫中反複錘煉。記憶的碎片更加洶湧地奔流,屬於吳楓辰的孤寂修煉、屬於司馬靖星的宮廷傾軋……無數畫麵走馬燈般閃過。
在意識的最深處,在超越了痛苦與記憶的層麵,他們仿佛“看”到了——千年前,一片更加古老蒼茫的大地上,兩個身影於漫天烽火中相對而立,擊掌為盟,聲音穿越了時空,模糊卻堅定:
**“北冥\/胤天,在此立誓,同生共死,共禦外侮!”**
那擊掌的兩人,一個周身風雪環繞,劍氣淩雲;一個身負赤焰龍影,氣吞山河。他們的容顏……赫然與此刻的吳楓辰、司馬靖星,一般無二!
幻象一閃而逝。
劇烈的痛苦中,兩人的魂魄之力卻在這種強製性的融合下,暫時形成了一個脆弱的、平衡的漩渦,勉強抵禦住了幻境無孔不入的侵蝕。
不知過了多久,劇痛緩緩褪去,留下一種精疲力儘、卻又奇異通透的感覺。
吳楓辰和司馬靖星同時睜開眼,映入彼此眼簾的,是對方蒼白如鬼、冷汗淋漓,卻又帶著一絲莫名複雜神情的臉。
他們迅速分開手掌,那種魂魄緊密相連的感覺消失了,但某種更深層次的東西,已經悄然改變。他們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體內多了一絲屬於對方的、無法驅散的力量印記。
吳楓辰的左肩,鳳凰胎記的灼熱緩緩平息,卻留下了一道清晰的烙印。
司馬靖星眉心的赤焰紋,顏色似乎深邃了一絲。
兩人相對無言,氣氛一時間有些凝滯。方才魂魄交融時感知到的彼此最隱秘的記憶與情緒,讓任何言語都顯得蒼白而多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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