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專家看著謝清瀾，眼神從震驚轉為徹底的歎服和尊重：
“原來如此，怪不得，怪不得啊！”
他像是發現了絕世寶藏，激動得連連搓手。
這年頭，分配到他們研究院的年輕大學生，都是靠根正苗紅選拔上來的，不像他們那會兒是正兒八經考出來的。
真正的技術能力，難免參差不齊的。
之後，謝清瀾在這位老專家的大力支持下，又提出不少武器改進方案。
一日。
厲明川特意提起研究所靶場新到了一批槍械進行測試。
他問謝清瀾：
“要不要去看看？或許你會對射擊感興趣？”
厲明川恨不得向全軍營宣告，這些槍械都是自己老婆改良的。
可惜，形勢不允許，他時常替她惋惜。
謝清瀾眼波微動，點了點頭。
厲明川直接把人帶到了空曠的靶場。
他挑選了一把後坐力相對較小的手槍，親自示範如何裝彈、上膛。
然後站到她身後，雙臂虛虛地環著她，保持著恰到好處的距離，低沉的聲音擦過她耳畔：
“手腕抵穩，肩膀放鬆。”
“專注，目光順著照門看向準星，對準目標三點一線。”
他的氣息溫熱，帶著令人安心的力量。
謝清瀾依言照做，動作看似生疏，卻隱隱透出協調感。
她扣動扳機，砰的一聲槍響，子彈脫膛而出，後坐力讓她肩膀微微後挫。
但她幾乎是瞬間就調整好了姿態，眼神依舊清明冷靜。
厲明川看著靶紙上那枚雖未正中紅心卻也算得上優秀的彈孔，再看著她被後坐力微微驚到卻迅速恢複鎮定的側臉，不由得低笑出聲。
語氣裡帶著讚賞和一絲的揶揄：“膽子不小，準頭也還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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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其實早已從她持槍的細微姿態和那超乎常人的鎮定中看出了端倪。
她絕非新手。
但他看破不說破，十分享受這私人教學的樂趣。
說完，他順勢走上前，將她打出的那張還冒著淡淡硝煙味的靶紙仔細取下。
然後認真地折成一個方正的小塊，塞進了自己軍裝的上衣口袋裡，還輕輕拍了拍，一本正經道：
“第一張靶紙，留作紀念。”
謝清瀾看著他這副帶著點幼稚又無比鄭重的模樣，再對上他那雙仿佛洞悉一切卻滿是寵溺的眼睛，忍不住彎起了唇角。
……
日子平穩向前，軍屬院裡的生活總有新的談資。
不久，周衛東營長和衛生隊的顧曼曼軍醫，還是低調地打了結婚報告，領了證。
消息靈通的嫂子們繪聲繪色地向謝清瀾八卦。
說滬市的周父對此十分不滿，甚至在電話裡發了脾氣。
謝清瀾隻是置之一笑。
周謝兩家是舊識，周父當年困難時曾受她父親謝景和的大恩。
周家原本指望通過婚約讓兒子照顧故人之女，以全報恩之情，卻沒料到是這麼個結果。
而在父親麵前理虧的周衛東，既不敢坦白自己早已心屬顧曼曼，更無法解釋謝清瀾嫁給厲明川的緣由。
麵對責問，他隻能含糊其辭，將所有責任攬到自己身上，硬著頭皮說：
“是我不合適，謝同誌她現在很好，已經嫁給我們團長了。”
這話傳到厲明川耳中，他僅是輕嗤了聲。
這樣挺好，鎖死了清淨。
往後，再沒人會把他媳婦和那小子扯在一起說道了。
而剛結婚的周衛東，心情並不好。
每次在家屬院裡遇到那位愈發顯得從容漂亮，甚至與自家團長恩恩愛愛的謝清瀾時，他心頭那點複雜的滋味有多難熬。
他主動放棄是一回事，可對方轉頭就嫁給比自己級別高的團長。
他心裡別提多別扭。
而顧曼曼，雖然如願以償。
但丈夫那份若有若無的沉悶和婆婆那邊隱隱的埋怨，也像一根細刺，紮在這段倉促而成的婚姻裡。
團團給她彙報兩人打結婚證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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