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凡正沉浸在對力量的凝練與對前路的思索中,身後傳來了極輕微的腳步聲。
林離踏著那雙純白色的繡花鞋,如同月下精靈般走到了他身邊。她身上依舊是那件單薄的白色繡花肚兜,下身是同色的短紗裙,大膽地露出一雙筆直修長、線條完美到令人窒息的玉腿。月光灑在她腿上,仿佛為其鍍上了一層瑩潤的光澤。她赤足穿著繡花鞋,玲瓏的足踝和纖細的足弓在鞋子的開口處若隱若現,帶著一種漫不經心的性感。
她來到袁凡身旁,學著他的樣子,也望向遠處那輪冷月,以及月光下隱約可見的戰鬥火光。夜風吹起她散落的發絲,也拂動她肚兜上輕柔的流蘇。
沉默了片刻,林離才開口,聲音不似平日的跳脫或狠辣,反而帶著一絲少見的平靜:
“怎麼,覺得壓力很大?”
袁凡沒有否認,輕輕“嗯”了一聲,點了點頭。在其他人麵前,他需要保持絕對的冷靜和信心,但在林離麵前,這份偽裝可以稍稍卸下一些。
他頓了頓,目光依舊望著遠方,聲音低沉,帶著一絲極少流露的、真實的困惑:
“……我有些迷茫。”
他迷茫的,或許不僅僅是丁蕊帶來的生死威脅和兩個月後的未知。更是對這個殘酷世界運行邏輯更深層次的困惑,對“紅眼”篩選目的的不解,對自身力量道路的探尋,以及對如何帶領身邊這些人在這絕境中真正活下去、並且活得有尊嚴的……不確定。
強大如丁蕊那樣的存在,似乎也依舊受製於某種規則或目的。他們這些掙紮求存的人,究竟是在為何而戰?最終又能走向何方?
林離聞言,側過頭,那雙在月光下顯得格外清亮的眸子看著袁凡的側臉。她沒有立刻說話,隻是靜靜陪他站了一會兒。
然後,她忽然抬起腳,用穿著繡花鞋的腳尖,輕輕踢了踢袁凡的小腿。
“迷茫個屁!”她翻了個白眼,語氣又恢複了那股子天不怕地不怕的勁兒,“現在有地方住,有架打,還能變得更強,有啥好迷茫的?”
她指著遠處那些隱約傳來戰鬥聲響的地方:“你看那些人,他們就不迷茫?他們連迷茫的資格都沒有!隻能拚命!”
她又轉回頭,看著袁凡,眼神認真起來:“袁凡,我不管那個姓丁的女人多厲害,也不管兩個月後要乾嘛。我就知道,誰想弄死我們,我們就先弄死誰!打不過,就想辦法變得能打過!想不明白的事,就先放一邊,把眼前能做的事做到最好!”
“你不是一個人。”她最後補充了一句,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還有我,還有婉婉,還有梅姐姐。天塌下來,大家一起扛唄。”
林離的話簡單,粗暴,甚至有些蠻不講理,但卻像一把重錘,敲散了袁凡心中那團縈繞不去的迷霧。
是啊,想那麼多做什麼?這個世界本就毫無道理可言。生存下去,保護重要的人,變得足夠強,強到足以麵對任何威脅,探索最終的真相——這才是他們唯一該走的路。
袁凡深吸了一口夜晚微涼的空氣,眼中的迷茫逐漸褪去,重新被堅定所取代。
他轉頭看向林離,嘴角難得地勾起一絲極淺的、真實的弧度。
“你說得對。”
昏暗的廢墟中,一支由五人組成的同心會小隊正借著斷壁殘垣的陰影,小心翼翼地穿梭。
隊伍末尾,一名較為年輕的男子壓低聲音,對著前麵領頭的瘦高男子提醒道:“超哥,不能再往前了!再往前就靠近玩家協會的地盤了!於副會長之前特意交代過,最近這段時間,讓咱們儘量別往那邊湊,那邊……邪乎!”
被稱為“超哥”的男子停下腳步,轉過身。月光勉強照亮他深陷的眼窩和顯得有些陰柔的麵部線條。他說話的聲音有些尖細,帶著一股子娘娘腔的味道,但眼神卻頗為銳利。
“知道~知道~”他捏著嗓子,不耐煩地擺了擺手,“副會長的話我當然記得。不過嘛……”
他望向不遠處更加深邃黑暗的街道,眼中閃過一絲貪婪和急切:“再往前兩條街,就兩條街!咱們速戰速決,再殺三隻,最多三隻中級惡鬼!我就能湊夠那筆鬼神幣了!”
他搓了搓手指,語氣變得興奮起來:“張瘸子手裡那件惡鬼物品,我可是盯了好久了!功能正合我用!錯過了這次,不知道要等到什麼時候!”
他回頭看了看身後幾名有些猶豫的隊員,聲音又軟了下來,帶著蠱惑:“兄弟們,幫哥哥這一次!就三隻!殺完咱們立馬調頭回去,絕不多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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