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圓月高懸,拓跋瑤迦身著一件單薄的衣衫,站在半開的窗邊,
“呼——”
似是一陣寒風吹過,一道涼氣撲麵而來,拓跋瑤迦不禁打了個寒戰,腦海中卻一直響起傍晚時分陳燁說過的話。
尤其是在回憶起男人決絕轉身時的模樣時,拓跋瑤迦便沒來由得心口一緊,
“啪——”
“咣當——”
手邊一個動作,隻見放在窗台邊的幾隻花盆應聲掉落,摔得粉碎。
“公主——”
米萊正好當值,聽到屋內的聲音趕忙推門而進,待看到拓跋瑤迦衣衫單薄的站在半開的窗邊時,米萊趕忙上前幾步,隨手扯過一件大氅,蓋在女人的身上,
“公主,夜裡風涼,您怎麼穿得這般單薄站在此處?!”
“呀——”
米萊驚呼一聲,目光落在拓跋瑤迦的手背之上,原是方才打碎花盆時,些許碎屑將女人的手背劃傷,
“怎麼回事?!”
“您怎麼流了這麼多血!”
“快來,婢子幫您包紮一下........”
米萊一臉的擔憂,攙扶著拓跋瑤迦坐在一側的軟榻上。
“米萊......”
拓跋瑤迦悠悠開口,
“你說,我是不是做錯了!”
女人的聲音空靈,目光空洞,直勾勾望著一旁燃著的蠟燭,
“當初遼國使團離開時,兀祝曾對我說,遼國國君突發惡疾,所以耶律齊才著急離開。”
“我不過是擔心父皇,擔心遼國皇室,擔心我的母後而已........”
“但,我尋不到回去的借口,直至羅青黛將我擄走,我便知道,機會來了.......”
“我知道,在這件事上,我或許有算計的嫌疑,可是,”
拓跋瑤迦聲音微頓,語調微揚,側目看向身側的米萊,繼續道,
“可是,我也是真的為青黛著想.......”
“如果,她的【離魂症】痊愈,那自是皆大歡喜,”
“偏偏陳燁卻說,這場和親,就此作罷——”
米萊聞言,身形一頓,幫女人包紮傷口的動作不由得有些用力,豁得抬眸,看向拓跋瑤迦,試探性出聲,
“公主........”
“陳世子說,和親就此作罷!”
“是不是我們便可以回遼國了?!”
拓跋瑤迦挪動視線,與麵前的米萊四目相對,隨即輕聲道,
“一個被退婚的公主,一個曾經征戰沙場,為遼國換來一番和平的公主。”
“你想一下,就眼下這種情況,若是應了這道聖旨回遼國都怕是凶多吉少。”
“更遑論,被退婚!”
“米萊,事情遠不是你我看到的這般簡單!”
拓跋瑤迦的神色陡然嚴肅,昏暗的房間內有一瞬間的寂靜,米萊低垂眼瞼,一瞬間也明白了其中的利害關係。
“那,我們接下來要如何?!”
“可不可以,不回遼國........”
“來不及了,眼下不得不回了。”
拓跋瑤迦真是個矛盾的人!
“公主,傷口包紮好了。”
米萊見狀,也不再多說,朝著拓跋瑤迦頷首道,
“婢子在屋外守著,有什麼事情,您就喊婢子一聲。”
“好.......”
拓跋瑤迦輕輕應了一聲,側目看向窗外,今晚的月,格外的明。
英國公府,
陳燁離開鴻臚寺後便叫上王蓋前往【醉仙樓】吃酒,這一喝就到了半夜,
“嗝——”
陳燁打了個酒嗝,神色有些迷離,四肢不時揮動,扯著嗓子道,
“別走——”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都別走——”
“喝,繼續喝——”
“今夜勢必要不醉不歸——”
“嗝——”
王蓋攙扶這陳燁,輕聲道,
“陳少,陳少.........”
“好了,好了,今夜喝得夠多了,眼下我送你回府!”
王蓋一邊說著,一邊招呼著門口處的侍衛道,
“你們愣著做什麼,趕緊來扶陳少回府啊!”
一眾人手忙腳亂,陳燁不停地扭動著自己的身體,在看到大門口處的牌匾時,眯了眯眸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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