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鐵城的地牢，那是真的“原生態”。
這地方位於城堡的最底層，常年不見天日，牆壁上的青苔長得比韭菜還旺盛，順著石縫往下滴答滴答淌著不知名的渾濁液體。
空氣裡彌漫著一股子黴味，還有陳年的尿騷味，還有一種仿佛死老鼠爛在牆角三個月後的酸爽氣息。
這就是瓦爾特伯爵和格拉特伯爵現在的“豪華套房”。
這兩位曾經在金穗平原上橫著走的大人物，現在被五花大綁，像兩坨發酵過度的麵團，窩在陰暗的角落裡瑟瑟發抖。
以前他們身上那是絲綢裹身，香水醃入味，走到哪兒都是一股子金錢的芬芳。
現在呢？
那身昂貴的禮服早就變成了破布條，掛在身上跟乞丐裝似的，還是那種做舊工藝特別真實的乞丐裝。
臉上青一塊紫一塊，特別是那個“屠夫”格拉特，本來就胖，現在繩子勒進肉裡，一層疊一層，活像個米其林輪胎成精。
“吱呀——”
鐵門打開，一道略顯刺眼的光束像利劍一樣刺破了黑暗。
靴子踩在濕滑石板上的聲音，清脆且富有節奏，“噠、噠、噠”，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兩位伯爵那脆弱的心臟上。
刻律德菈緩步走進地牢，身後跟著提著油燈的漢裡斯，還有一臉不懷好意的盧修斯。
這位來自天外的女皇並沒有因為地牢的惡臭而皺一下眉頭。
她就像是一朵盛開在淤泥裡的高嶺之花，冷漠地俯視著腳下的螻蟻。
“兩位，昨晚睡得可好？”
刻律德菈的聲音平靜，沒有起伏，卻比這地牢裡的陰風還要冷上幾分。
瓦爾特伯爵渾身一哆嗦，像是觸電了一樣。
他勉強抬起腦袋，那雙眼睛裡，此刻隻剩下最純粹的恐懼，就像是被貓堵在牆角的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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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女皇大人……”
他的聲音顫抖，像是喉嚨裡卡了塊滾燙的火炭，“您……您想怎麼樣？”
刻律德菈沒有回答，甚至連正眼都沒給他一個，隻是微微側頭，那雙冰藍色的眼眸掃了一眼身後的盧修斯。
盧修斯立馬心領神會，咧嘴一笑，那笑容在昏暗搖曳的燈光下顯得格外猙獰，活像個剛吃完小孩的惡鬼。
“當！”
他把那柄雙手大劍往地上一杵，濺起一片的臟水。
“陛下，這倆貨留著也是浪費糧食，咱赤鐵城的米也不是大風刮來的。”
“不如……讓我練練手？正好我最近覺得手有點生，想試試能不能把這一身肥油給劈開，看看裡麵是不是也是黑的。”
盧修斯一邊說著，一邊用大拇指刮了刮劍刃，發出讓人頭皮發麻的“滋滋”聲。
一聽到這話，旁邊的格拉特伯爵嚇得那是魂飛魄散，括約肌瞬間失守。
一股帶著騷味的氣息瞬間在狹小的空間裡彌漫開來，給這本就糟糕的空氣質量又增添了一抹濃墨重彩的一筆。
“別！別殺我！我有用！我真的有用！”
格拉特伯爵像一隻被踩了尾巴的肥豬，拚命地在地上蠕動，那樣子既滑稽又可憐。
他試圖靠近刻律德菈的靴子，去親吻她的鞋麵，仿佛那是他唯一的救命稻草。
“砰！”
漢裡斯嫌惡地一腳踹在他的肩膀上，把他踹得像個皮球一樣滾了兩圈。
格拉特伯爵鼻涕一把淚一把地嚎叫著，那張大臉盤子上糊滿了各種液體。
“我是格拉特家族的族長！我有封地！我有金礦！我家裡的地窖裡全是金幣！隻要您放了我，多少錢我都給！”
為了活命，這位伯爵大人也是拚了。
旁邊的瓦爾特伯爵也反應過來了，這時候不拚錢，難道拚命嗎？
他連忙跟著喊，脖子上的青筋都爆了出來。
“對對對！我是瓦爾特家族的！家族能給大筆的贖金，女皇陛下不要殺我啊啊啊啊！”
刻律德菈手中的權杖輕輕點地，發出一聲清脆的聲響，示意那個正準備揮劍砍人的盧修斯稍安勿躁。
“贖金？”
她冰藍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玩味的光芒。
殺了這兩個廢物？
確實，手起刀落，血濺五步，能震懾敵人，還能省兩碗牢飯。
但是，死人是沒有價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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