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們沒停。
哪怕胸口被開了個大洞，哪怕腸子流了一地，哪怕胳膊斷了。
隻要脊椎沒斷，隻要大腦還在。
那群怪物依舊在爬！
它們就像是沒有痛覺神經的機器，頂著密集的彈雨，踩著同伴的屍體，一步步逼近。
三十步。
二十步。
一張張青紫色的、掛著腐肉的鬼臉，在探照燈下清晰可見。士兵們甚至能看到它們牙縫裡掛著的布條。
“打不死……根本打不死啊！！”
防線瞬間亂了。
那種“物理攻擊無效”的絕望，比麵對千軍萬馬還要恐怖。
常規熱武器的邏輯是擊中軀乾，造成劇痛、臟器衰竭、失血休克，失去戰鬥力。
但這群東西，不需要臟器，不怕痛，更沒血可流。
除非槍槍爆頭。
但這對於一群剛摸槍不久的農夫兵來說，在極度恐懼下，要求全員神槍手，那是做夢。
“完了……”
阮拂雲透過坦克的觀察窗看著這一幕，臉色慘白，“常規手段殺不死它們的……十郎，撤吧。這鐵車能衝出去。”
“撤？”
趙十郎看著觀察窗外那群越來越近的鬼臉，嘴角那抹嘲諷的弧度越來越大。
他伸手拿起掛在艙壁上的通訊器話筒，按下了那個紅色的按鈕。
“滋滋——”
電流聲響徹整個峽穀。
“都特麼給老子穩住！”
趙十郎的聲音通過坦克頂部的擴音器，如雷霆般炸響在每個士兵的耳邊。
“怕個屁！不就是幾塊會動的爛肉嗎？”
“既然實心的丸子喂不飽它們……”
趙十郎眼神一冷，那股子從骨子裡透出來的狠戾，讓狹窄的駕駛艙溫度仿佛瞬間降至冰點。
“傳我命令！”
“全體換彈！”
“上‘乙型爆裂彈’！”
王二狗聽到這個命令，先是一愣，隨即像是想起了什麼，猛地一拍大腿，眼中爆發出狂喜的光芒。
“換彈！都特麼換彈！”
他從腰間的牛皮袋裡掏出一個特殊的彈夾。
那不是普通的鉛彈。
每一顆子彈的彈頭，都包裹著一層紅色的蠟封，彈頭比普通子彈大了一圈，上麵還刻著詭異的螺旋紋路。
最離譜的是，這子彈一拿出來，那股熟悉的、甜膩的“爆米花”味兒就飄了出來。
士兵們手忙腳亂地退下滾燙的空彈夾，換上了這種看起來像是玩具一樣的“香噴噴子彈”。
阮拂雲看著這一幕，徹底懵了。
“那是……什麼？”她難以置信地看著趙十郎，“你打算用……糖去毒死它們？”
這也太荒謬了。
這可是刀槍不入的屍煞！
趙十郎沒有解釋。
他隻是重新點燃了一根煙，深吸一口，然後緩緩吐出一個煙圈，眼神透過煙霧，冷冷地看著窗外那群即將爬上坦克的怪物。
“七嫂，你知道什麼叫‘空腔效應’嗎？”
阮拂雲搖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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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看好了。”
趙十郎按下通話鍵，聲音平靜得像是在點菜。
“距離十步。”
“放。”
“砰砰砰砰——！！！”
第二輪齊射。
槍聲依舊，火光依舊。
但在子彈擊中目標的瞬間，世界變了。
那些裹著蠟封的彈頭，在鑽入屍煞那堅硬肉體的瞬間，外層的蠟殼因為高速摩擦產生的高溫瞬間融化。
裡麵的東西，不是鉛，不是鋼。
是經過四嫂沈知微用萬噸水壓機壓實、又因為失去束縛而瞬間崩解的“超微靈糧粉塵”。
在那封閉的、狹窄的屍體肌肉纖維內部。
粉塵瞬間擴散，與進入創口的空氣混合。
然後，那一絲因摩擦產生的火星，點燃了這場盛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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