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出來。
緊接著，趙十郎那張略帶疲憊、卻依舊欠揍的臉出現在了王甫的視野中。
他並沒有像王甫想象的那樣充滿敬畏，也沒有哪怕一絲麵對強者的緊張。
他隻是懶洋洋地靠在艙口，手裡夾著一根剛點燃的煙，甚至還伸手正了正衣領。
然後，他拿起那個連著電線的擴音器，摁下了開關。
“喂，喂，試音。”
帶著電流雜音的聲音，在這空曠且詭異的地宮裡回蕩，瞬間打破了那股神魔降世的恐怖氛圍。
“別拜了，老東西。”
趙十郎深吸了一口煙，對著那個半人半鬼的怪物吐出一個標準的煙圈，眼神裡滿是看傻子的憐憫。
“蒼天很忙，沒空搭理你這種亂吃東西的垃圾桶。”
“什麼天罰，什麼劫數。”
趙十郎指了指王甫身上那些還在流膿的金屬瘤體，嘴角勾起一抹惡劣至極的笑：
“那不過是我給你加的一點……佐料罷了。”
祭壇上的王甫猛地一僵，那隻金色的豎瞳劇烈收縮。
“你說……什麼？！”
“我說，你那是吃壞肚子了。”
趙十郎從坦克頂上跳下來，踩在那如同腐肉般的地麵上，軍靴發出吧唧吧唧的聲音。
他拔出腰間的奪命書生劍，當成拐杖拄著，一步步走向祭壇。
“七嫂，記一下，這可是難得的臨床病例。”
趙十郎頭也不回地對著車裡的阮拂雲說道，語氣輕快得像是在給實習生上課。
“你看他那臉色，印堂發黑，渾身長鐵疙瘩，這是典型的重金屬中毒，外加急性化學性胃穿孔。”
“老東西，剛才那幾桶‘特飲’，口感如何？”
趙十郎停在祭壇下方十米處，昂著頭，看著高高在上的王甫。
“那可是我精心調製的‘工業廢水源液’，配上聽風樓珍藏三十年的‘至尊毒王套餐’，再加上四嫂特製的‘屍水發酵精華’。”
“你知道這玩意兒倒進水裡，能毒死多少魚嗎？”
“你倒好，張開嘴全給吞了。”
趙十郎攤了攤手，臉上露出一副佩服得五體投地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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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我趙十郎這輩子沒服過誰，就服你這鐵胃。”
“連元素周期表你都敢生吃，你不死誰死？”
死寂。
死一般的寂靜。
王甫那混亂的大腦在這一刻仿佛被一道驚雷劈中。
不是天譴？
不是神罰？
不是因為自己德行有虧引來的大道排斥？
而是……眼前這個螻蟻般的凡人，往龍脈裡……投了毒？！
還是那種最肮臟、最下作、最令人作嘔的毒？！
“是你……是你……”
王甫顫抖著抬起那隻已經變成黑色的手臂，指著趙十郎。
巨大的心理落差，瞬間擊潰了他那原本就岌岌可危的精神防線。
他一直以為自己在對抗命運，對抗天道。
結果現實卻是，他像一條流浪狗一樣，被人喂了一口包著毒藥的屎。
這種羞辱，比殺了他還要難受一萬倍。
“噗——！！”
王甫猛地噴出一口黑血，那血裡甚至還夾雜著幾顆未消化的鐵渣。
“豎子！！奸賊！！”
“你毀了孤的萬世基業！你毀了孤的成神之路！！”
“孤要將你碎屍萬段！！”
王甫瘋了。
那種作為“天選之子”的驕傲被徹底踩碎後，剩下的隻有最原始的暴虐與絕望。
他瘋狂地掙紮著，想要從龍椅上站起來，哪怕扯斷那些連著脊椎的金色觸手也在所不惜。
“吼——！！”
隨著他的掙紮，整個地宮開始劇烈震動。
“孤不能輸……孤是‘那個人’選中的萬世之主！！”
王甫一邊噴血，一邊語無倫次地咆哮著，那些破碎的話語裡，卻泄露出了驚天的秘密。
“國師……國師欺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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