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2 分崩離析
如果有一天，我變得不再是我，那麼，就由你親手解決我吧，隻有你能做到……
“陛下，最近你常常盯著鏡子看。”
宋遣看著端坐在銅鏡前的楚淵，冷不丁開口說出了這麼一句話。
楚淵凝視著鏡子，深深地注視著自己的雙眸，目光深邃，卻雲淡風輕地回道：“我以前照鏡子的時候，時常感覺得到裡麵是另一個人，但現在看鏡子時，已經不會有這種感覺了。”
宋遣緩步走了過來，站定在楚淵身後，伸手遮住了他的眼睛，鄭重其事地說道：“那就沒必要再看了。”
“是啊。”楚淵的唇角微微上揚，仰起頭，“沒必要再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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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遣毫無預兆地俯身吻了下去，不斷加深這個吻。
午後，楚淵一人在禦書房中，端坐在龍椅上，桌麵上是幾封拆開的信件，當他瀏覽完最後一封後，便拿起一旁的狼毫毛筆，蘸了些墨汁，然後依次一橫一橫地劃掉羊皮卷上的名字。
隨後緩緩起身，拿起那幾封信件，隨手扔進了燒著的爐子裡，親眼看著它們儘數化為灰燼後，才移開視線。
墨水乾透後，他將羊皮卷一點點卷了起來，放進暗格裡。
離目標越來越近了，一個由他打造的全新盛世。
他細細摩挲著桌案上的玉璽，拿過奏折，重新開始批閱起來。
夜裡，許府書房，燭影隱射出窗戶上的幾個影子，裡麵的人正在討論著什麼。
“……不覺得最近陛下最近的做法太過激進了些嗎？”
大家都麵麵相覷，然後不約而同地都將目光落到了同一個人身上。
許瑞安一身錦衣綠袍，手裡托著茶杯，另一隻手輕輕用杯蓋刮著杯沿，白色的熱氣源源不斷地從杯口溢出來，麵對大家的疑問，他隻是淡淡地說了一句話，
“我們隻需要執行就好，無需質疑陛下的決定。”
“大人，我們隻是擔心您。”幾個幕僚也紛紛開口。
“陛下這兩年來的變化太大了，對朝廷幾乎全部都進行了大換血，而吏部那邊官員的考核和認定，完全是他親自掌控的，完全破壞了您搭建已久的根係，他正在一點點瓦解您的勢力。”
陶瓷杯蓋在杯沿上輕輕碰撞摩擦的聲音，在這寂靜的氣氛下，顯得格外突兀，大家都在看許瑞安的表情。
然而他的臉上卻依舊看不出來喜怒，連語氣都十分的平淡，
“我知道，這都是可以預見的……不是嗎？”
“大人，即使這樣，您也還要繼續做下去嗎？”幕僚們一臉擔憂。
“嗯。”許瑞安卻回答得沒有絲毫猶豫，“我想看看，他為了大鄞，究竟能做到什麼程度，現在就結束的話，就太可惜了，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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