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力回路的量子糾纏現象及其宏觀體現》時，全息投影上自動生成了密密麻麻的三十七個輔助公式，每一個公式旁邊還跟著一大堆注解和推導過程，那感覺，就像是直接把一本高等數學教材拍在了他臉上。
“係統，你確定沒發錯貨？這玩意兒是給初學者看的？”
林宏宇一屁股癱坐在那個已經被凍得邦邦硬、翻倒在地的彈藥箱上，後腰重重硌在了一枚卡在冰層裡的7.62mm彈殼上，疼得他齜牙咧嘴。
投影屏右下角非常“貼心”地彈出了一個係統客服的提示氣泡：【親，檢測到您正在學習魔法知識，現在購買《五年魔法三年模擬：從入門到精通》大禮包可享九折優惠哦~內含海量習題與名師精講視頻，助您快速成為魔法大師！】
林宏宇看著那行字，沉默了幾秒，然後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9！”（因為6翻了）
還能怎麼辦？硬著頭皮學唄。
他隻能開始逐字逐句地閱讀，一邊努力理解那些天書般的理論，一邊嘗試著在體內引導那股冰冷的魔力，進行一些微小的實驗。
靶場裡時不時就傳來他壓抑的咒罵聲，或者是什麼東西被凍裂的輕微“哢嚓”聲。
“原來如此！是這樣！”足足兩個半小時後，林宏宇猛地從那個冰凍的彈藥箱上彈了起來，因為動作過猛，戰術褲與冰層粘連的部分發出如同撕扯強力膠帶般的“呲啦”聲。
他興奮地在空中比劃著，一道冰藍色的軌跡在他指尖劃過，恰好在半空中構成了一個複雜公式的簡化解構圖。
那些由魔力凝結而成的、懸浮在空中的符文，與靶場內殘留的冰晶產生了某種奇妙的乾涉現象，在地麵上投射出不斷擴散、變幻的曼陀羅花紋。
“哈哈哈，我真是一個不折不扣的天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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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份突如其來的狂喜，在他心中持續了整整七秒鐘，然後，他的視線不經意間瞥到了電子書進度條下方那個小小的、卻異常醒目的標注：【1/37】。
笑容瞬間凝固。
“艸，你他媽……”
林宏宇的咒罵聲剛出口一半，就被一股突然襲來的、更加刺骨的寒意硬生生凍在了喉嚨裡。
原來，剛才他因為破解了第一個公式過於興奮，無意識間又釋放出了一股不小的冰霧。
此刻，他之前坐著的那個彈藥箱，已經徹底變成了一座晶瑩剔透的冰雕，而他的褲腿與箱體凍結在一起的地方，正發出細微的、令人牙酸的開裂聲。
“啊啊啊！”他暴怒地揮起拳頭，想砸向那該死的虛擬書頁，結果拳頭帶著飛濺的冰碴直接穿透了全息投影，那些冰碴在空中化作漫天閃爍的光粒，然後悄無聲息地落下。
這死係統，連個實體發泄物都不給他留！
林宏宇頹然地盤腿坐回到那個已經覆滿厚厚霜紋的彈藥箱上，係統終端顯示環境溫度已經跌至-53℃。
他呼出的白霧，現在幾乎在觸及襯衫領口之前，便會凝結成細小的冰砂，簌簌墜落。
他隨手拍下黏在頸動脈處的一小塊冰碴，按了按。
奇妙的是，淡藍色的手臂皮膚下，那些清晰可見的魔能回路，似乎正在將這致命的低溫緩慢地轉化為一種……
嗯，類似於舒適的涼意。
感覺就像是盛夏酷暑時節，在額頭上貼了一塊降溫貼一樣，雖然冷，但並不難受，反而有些提神。
......
腳邊散落的那些單兵口糧包裝袋，此刻已經凍得像塑料硬殼一樣，敲起來梆梆響。
之前拆開的MRE加熱袋殘留的一點餘溫，在冰冷的鋼板地麵上烙出了一小圈環形的水漬，但轉瞬之間，那水漬又重新結成了一麵薄薄的冰鏡。
當電子書的進度條終於跳出【37/37】的完成提示時，他手中那支用冰晶臨時凝成的、充當筆尖的玩意兒，恰好因為不堪重負而“哢嚓”一聲折斷了。
斷裂的筆尖在最後一頁《諧振頻率補償的高級算法與應用》上劃出了一道淩亂的軌跡。
這支用靶場地麵殘冰隨手雕琢出來的“筆”，已經陪伴他熬過了整整十七次公式的重構與推演。
那些被他失手打壞的防爆燈殘骸，此刻倒成了天然的計時器。
每當新凝結出的冰棱生長到特定的長度，便會因為自身重量而自行斷裂，掉在地上摔成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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