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接近我，是為了那個配方？
兩人不歡而散。
秦暮野回到臥室，看著床上熟睡的身影，緩步走到床頭。
他將那幾張照片輕輕放在岑澈枕頭邊，借著月光凝視著岑澈的睡顏。
他的發絲散落在枕頭上，襯得那張臉越發白皙。
秦暮野伸出手，想要觸碰那張臉，卻在半空中停住。
他看著床頭的照片，似乎在思索著什麼。
然後他收回了手，轉身離開了房間，故意把門關得很大聲。
天亮了。
陸風一大早經過秦暮野房間時。
驚訝地看到岑澈正跪在門外。
那人身上還穿著昨晚的衣服，看起來應該在這裡跪了很久。
岑澈感受到陸風的目光，微微抬眼，他此刻變得沉靜如水，似乎換了一個人一樣。
“岑先生…您這是？”陸風遲疑地問。
岑澈輕輕搖頭，沒有說話。他隻是靜靜地跪在那裡，像是在等待什麼。
陸風試圖上前：“要不我幫您…”
“不用。”岑澈淡淡地說，“我自己的事，我自己解決。”
他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股執拗。
陸風站在一旁，看著岑澈的背影。
昨晚的事他多少也聽到了一些。
秦衡宇來訪，兩個深夜爭執了好久，再加上現在岑澈跪在這裡…
“您要不要先用早餐？”陸風試探著問。
岑澈搖搖頭：“讓大哥先吃。”
他一直盯著房門，在等待裡麵的人出來。
陸風歎了口氣，知道自己勸不動。他隻能轉身離開，去為主人準備早餐。
過了一會。
秦暮野打開了房門。
看到岑澈跪在門外，他隻是淡淡地瞥了一眼：“進來說。”
岑澈站起身，跟著他走進房間。
他的雙腿有些麻木，但還是堅持跪了下去。
“我承認。”岑澈直視著秦暮野的眼睛，“那個人是我。”
“我想知道原因。”秦暮野的聲音冷冷的。
“……我一開始接近你，確實另有目的。”
他的眼神有些痛苦，“但不是為了調查你們的工廠。”
他緩緩說著，“小時候在貧民窟，一直照顧我的姐姐突然失蹤了，我們都出去找了很久……沒找到她。”
“姐姐回來的那天，我永遠都忘不了。”他的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她穿著一件破舊的白裙子，肚子高高隆起，眼神空洞得像個提線木偶。我問她去哪裡了，她隻是搖頭，一遍遍地搖頭…”
一滴淚水從他臉上無聲地滑落，在地板上留下一個小小的暗痕。
“她生下一個女嬰就自殺了。用一條白色的床單…那天早上我發現她的時候，陽光正好照在她臉上，她看起來那麼平靜，就像睡著了一樣。”
他用手背抹了一下眼角的淚水，“幸好，當時有戶沒有孩子的好心人願意收養那個女嬰，我們給她起名叫小潼。”
秦暮野站在窗邊，背對著他，什麼話也沒說，但岑澈知道他在聽。
“那個小姑娘特別可愛，每天上學路過我住的地方，都會摘一朵野花給我。”
“她總說我長得像童話裡的王子，會保護她。”
“可我根本就沒有保護好她。我從貧民窟出去就苦苦學著當黑客，當我賺到一大筆錢以後就回去找那個小姑娘……”
岑澈自嘲地笑著，“但我看到的是她們一家都倒在地上，血從七竅流出來，吐的滿地都是，哈哈……醫生說他們喝了被汙染的水。”
他繼續說著，每一個字都像是從靈魂深處擠壓出來的：
“醫療費越來越高，小潼卻一天天消瘦下去…雖然那群喝了汙水的人被軍方接管了，但她一直昏迷不醒，我連看她一眼都要被那些人盤問很久。”
“醫生說隻有知道那汙水的具體成分，才能配製出解藥。”
“所以你接近我，是為了那個配方？”秦暮野的聲音聽不出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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