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號倉庫
那個晚上，秦暮野的人沒費多大功夫就收買了黑鯊幫倉庫的看守。
一個裝滿現金的箱子，幾句暗示性的話，那個賭徒就心甘情願地在約定時間“去買包煙”。
幾個黑影悄無聲息地潛入倉庫，他們動作乾淨利落，顯然經過精心訓練。不到十分鐘，整個倉庫就被布置妥當。
一條條浸了汽油的導火索在黑暗中蜿蜒，靜待燃燒的時刻。
夜色如墨，繁星點點。
突然，一朵火苗在黑暗中綻放。
爆炸聲此起彼伏。
黑鯊幫的武器庫就這樣在烈火中化為灰燼。
山頂上，岑澈抱著胳膊地倚在車前蓋上，秦暮野站在他身邊，兩人共同注視著山下的倉庫。
他的眼睛裡倒映著遠處熊熊燃燒的火光。火舌舔舐著黑夜，將半邊天空都染成了血紅色。
“真美。”岑澈輕聲說，火光在他精致的側顏上跳躍，為那張狐狸般的臉龐蒙上一層妖異的色彩。
秦暮野看著他的側臉，突然說：“你倒是會挑地方。”
岑澈彎起嘴角：“因為這裡的視角最好。大哥不是說要看煙花嗎？”
“大哥，你說他們現在知道是誰乾的嗎？”
秦暮野冷笑一聲：“知道又如何？”
岑澈點點頭：“剛才我收到消息，黑鯊幫的人正在四處找我們。他們派了不少人去其他場子找麻煩。”
“讓他們找去。頂點已經帶人在那邊等著了。”
岑澈輕笑：“我猜，今晚過後，黑鯊幫至少要損失三成的人手。”
遠處突然傳來陣陣警笛聲，打破了夜色的寧靜。
岑澈不為所動。
秦暮野側頭看他一眼：“你報的警？”
岑澈輕描淡寫地承認：“當然。這種規模的火災，警方不可能視而不見。讓警方盯著他們，足夠他們折騰好一陣子了。”
秦暮野看了他一眼：“這不像是我們黑道的處事方式。”
“我隻是用了最簡單有效的方法而已。”
岑澈輕笑一聲，那張狐狸臉在火光的映照下顯得格外妖冶：“反正黑鯊幫這批軍火來路不明，讓警方發現也好。夠他們折騰一陣了。”
他停頓了一下，語氣突然變得認真：“不過大哥，黑鯊幫這次損失慘重，肯定會想辦法報複。”
“所以呢？”秦暮野挑眉。
岑澈眨眨眼：“我聽說您最近有一批貨要交易…不如交給我處理？”
“你想掌握這筆生意？”秦暮野眯起眼睛。
岑澈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我隻是想替大哥分擔。畢竟，最近的局勢不太穩定。”
他這樣說，心裡卻在暗自盤算，處置黑鯊幫隻是為了慫恿他們打起來，才能趁亂儘快掌握秦暮野的交易情報。
空氣突然變得凝重。
秦暮野沒有說話，隻是靜靜地看著他。
岑澈能感覺到那道目光仿佛要將他剖析開來。
他強壓下內心的緊張，不動聲色地與秦暮野對視。
他知道自己冒了很大的風險，但為了任務，這是必須的一步。
良久，秦暮野才開口：“阿澈，你知道我不願讓你沾染上這些。”
他的聲音很輕，卻讓岑澈心裡一顫。
岑澈歎了口氣，輕輕走到秦暮野身邊。夜風吹動他的發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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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有些時候，我也想為大哥分擔啊。”他直視著秦暮野的眼睛，聲音輕柔而真誠。
他的眼神中既有擔憂，又有幾分懇求。
秦暮野看著他這副模樣，眼神微動：“你啊…”
岑澈向前一步，幾乎要貼上秦暮野。
“我知道大哥是在保護我。”岑澈輕聲說，“但我不想永遠做那個被保護的人。我想幫你，想和你一起麵對這些。”
秦暮野伸手把他扣在懷裡：“你真是越來越會拿捏我了。”
他的語氣依然冷淡，但那隻手卻格外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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