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塊的過往
陸風低啞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岑澈的動作頓了一下，但很快就恢複了常態。他轉過身，嘴角掛著慣常的笑意：“睡不著，所以下來喝點牛奶。”
陸風沉默地看著他，眼神深邃難測。
“陸叔也睡不著？”岑澈端著牛奶杯，裝作漫不經心地問道。
“我隻是例行巡查。”陸風的聲音依然平淡，“先生要是睡不著，不如去書房看看書？那裡比較安靜。”
岑澈眨眨眼，從陸風的語氣中聽出了一絲警告。看來這位老管家是在提醒他不要多管閒事。
“好啊。”他笑著答應，“陸叔說得對，我去看會書好了。”
他端著牛奶杯往樓上走，腳步輕盈。但那雙桃花眼中卻閃過一絲思索的光芒。
看來這棟房子裡，藏著比他想象中還要多的秘密。
陸風目送著岑澈上樓，直到那道身影消失在樓梯拐角，才鬆了口氣。
不過岑澈知道，這位管家恐怕會向秦暮野報告今晚的事。
他回到房間，坐在窗邊。月光透過窗戶灑在他臉上，平日裡勾人的桃花眼此刻顯得格外清冷。
那個隱藏的房間裡，到底藏著什麼？
後天晚上。
岑澈站在倉庫門口，輕輕翻動著幾張文件。
這是秦暮野給他的軍火交易路線圖，每一個細節都不容忽視。
他修長的手指在紙張上輕輕滑動，神情專注而冷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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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他感覺到一道目光。
方塊站在他身邊，時不時地偷瞄他。那人的臉微微泛紅，似乎有話想說又不敢開口。
“有事？”他頭也不抬地問道。
方塊似乎被他突然的開口嚇了一跳：“沒…沒什麼。就是想問問岑哥需要幫忙嗎？”
岑澈這才抬起頭，眼睛中帶著幾分審視：“你很了解這些路線？”
方塊點點頭：“我跟著大哥五年了，每次送貨都是我負責安排人手。”
岑澈若有所思地點點頭。難怪秦暮野對方塊如此信任，這個人是他最早期的手下之一。
“那你覺得…”岑澈指著地圖上的一個點，“這裡為什麼要繞這麼大一圈？”
方塊湊近看了看：“這條路雖然遠，但是安全。那邊有條地下水道，如果出事可以直接從那裡撤離。這條路我以前已經替大哥走過很多次了。”
岑澈注意到他提到秦暮野時，眼神中帶著幾分柔軟。
看來這個人對秦暮野的忠誠，不僅僅是因為義氣。
“那你覺得，我該怎麼安排？”岑澈輕聲問道。
方塊的眼睛亮了起來，開始滔滔不絕地說起了各種細節。
但岑澈的心思卻飄到了別處。
這個人知道的太多了。如果未來這條線路被自己端了，方塊一定會是第一個發現的人。
岑澈看著方塊認真解說的樣子，眼中閃過一絲寒意。
要不要除掉他？
方塊絮絮叨叨說完路線規劃，突然沉默了一下，有些黯然。
“岑哥，您可能不知道，其實五年前我差點死在街頭。”方塊的聲音有點低，卻掩蓋不住一絲自嘲的滋味。
岑澈安靜地聽著，看不出任何情緒。
“那時候我父親重病，醫藥費花光了所有積蓄。母親為了救他，去借了高利貸。”
方塊的聲音有些哽咽，“但他還是走了。母親撐不住壓力，也走了。我為了活下去，給人跑腿送貨，有時候運氣不好也會幫一些不乾淨的人送東西。”
“後來有一次，我在給一個老板送貨時，被人埋伏了。”
他說到這裡，低下了頭，顯然那一段回憶對他來說並不好受。
“對方搶了貨還想殺了我滅口，我當時以為自己死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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