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我的獵物
周宥齊約定的日期是一天後。
岑澈駕駛著車輛穿過鎢州寂靜的街道。夜色如墨，路燈投下一道道昏黃的光暈。
岑澈輕輕摩挲著方向盤，想起新年後的這段日子。
秦暮野的野心越來越大。凜峖幫陸續吞並了幾個幫派，勢力範圍不斷擴大。
秦暮野今天接了大單子。在西城區，那個他最熟悉的地方。
而岑澈剛從三號倉庫安裝完起爆器回來。幸好方塊正跟著秦暮野，沒人能阻礙他的行動。
他陸續收編了三個幫派，兄弟們都分散在各處，這是個難得的機會。
可是他總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對。
他撥通了秦暮野的電話，卻無人接聽。
他又給方塊打電話，依然是忙音。
不對勁…太不對勁了。
他瞥了眼後視鏡。那雙桃花眼在黑暗中閃爍著冷光。
西城區是秦暮野的老巢，那裡的每一條街道他都了如指掌。按理說不該出任何問題。
可是…那裡正好在三個這半年來被收編幫派的勢力範圍交界處。
這三個幫派的地盤看似分散，實際上卻能在十分鐘內收攏包圍圈。
而秦暮野今晚要去的地方，正好在包圍圈的中心。
岑澈的瞳孔驟然收縮。
他猛地調轉方向盤，車輪在地麵上劃出一道弧線，他撥通了周宥齊的電話：
“哥，幫我查一下，這半年來西城區投降的那些幫派。”
“你等等。”周宥齊說，“我查一下。”
岑澈聽到鍵盤敲擊的聲音。他的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方向盤，眼裡閃過一絲焦慮。
“找到了。”周宥齊突然說，“這些幫派的老大，都曾經在白水城待過。”
岑澈顫抖著聲音：“什麼時候？”
“五年前。”周宥齊說，“那時候方裴宏正在白水城發展勢力。這些人，都是他的舊部。很難查，如果不是軍方的係統，根本沒有那些人的檔案。”
岑澈看著後視鏡上自己的眼睛，突然記起方裴宏說過的話：
“你的眼睛很漂亮。總有一天，我會把它們挖下來，當做禮物送給秦暮野。”
那是一個瘋子，真的會這麼輕易就死嗎？
如果方裴宏沒有死呢？
如果那具屍體是假的呢？
如果這一切都是方裴宏設下的圈套呢？
如果方裴宏還活著，如果那些投降的幫派都是他的人…
岑澈深吸一口氣：“方裴宏在設局。他在五年前就讓這些人在這三個地方發展幫派，就是為了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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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利用自己的“死亡”，讓秦暮野放鬆警惕。
他讓三個幫派的勢力範圍形成包圍圈，卻又不是明顯的包圍。
因為這些幫派本就該在那個位置。
秦暮野帶著方塊去了，卻沒帶其他人。因為那是他最熟悉的地盤，他以為那裡很安全。
“小澈，你在哪？”周宥齊的聲音突然變得緊張。
岑澈的眼神變得銳利：“去救秦暮野。”
“不行！”周宥齊喝道，“太危險了！”
“難道就讓他死嗎？”岑澈提高了聲音，“他一死，鎢州就全亂了！如果方裴宏接手鎢州，那就更加可怕了！”
周宥齊冷著聲音：“那就讓它亂！到時候你趁勢而起，我們扶持你當老大，做我們的代理人。”
什麼？
我當老大？
認真的嗎？
岑澈冷笑一聲：“哥，你知道秦暮野為什麼能當老大嗎？”
他的聲音很輕，但透著一股寒意：“因為他把每個兄弟都當成自己人。”
他看著前方漆黑的道路：“前幾個月，有個小弟在交易時被人打斷了腿。秦暮野二話不說，直接砸了三百萬給他治療。”
“去年冬天，高天的妹妹要結婚。秦暮野親自去當證婚人，還送了一套房子做嫁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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