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份暴露
岑澈正看著後視鏡突然出現的人。
周宥齊坐在車後，一身黑衣讓他幾乎融入夜色中。
“星星在天上。”周宥齊低聲說出接頭暗號。
岑澈皺起眉頭：“星個頭，你怎麼這個時間來了？你知道現在見我有多危險嗎？”
他警惕地環顧四周，生怕被秦暮野的人發現。
周宥齊輕聲說：“阿澈，你有沒有想過不乾了？”
岑澈難以置信地看著他：“我用了半年時間，才讓秦暮野完全信任我。你現在讓我放棄？”
周宥齊也看著他：“不，阿澈，因為你，我們才能捉到高維平，你…到我這個位置上來乾吧。”
岑澈驚訝地睜大眼睛：“那你乾什麼？”
周宥齊隻是輕聲說：“我要升職了。”
他的聲音聽起來有些疲憊。
岑澈看著後視鏡裡周宥齊的眼睛，那雙眼睛裡藏著太多他看不懂的情緒。
岑澈諷刺地說：“哥，你是在愧疚嗎？”
他轉過身，直視著周宥齊的眼睛：“因為當初想讓我去送死，所以現在想補償我？”
周宥齊苦笑一聲：“你現在不信我了，是嗎？”
岑澈垂下眼睛，他想起當初在醫院裡的對話，想起周宥齊說要讓他去死的表情。
岑澈輕聲說，“不是不信你，我隻是…終於看清了一些事情。”
“走吧。我現在要去見秦暮野了。”
周宥齊突然抓住他的手腕：“阿澈，跟我走吧。”
岑澈皺著眉搖搖頭，想要抽回手腕。
周宥齊卻緊緊抓著他，聲音裡帶著幾分哀求：“別走，讓我再看你一眼吧。”
岑澈愣住了。
他從未見過周宥齊這樣示弱的模樣。
他想問周宥齊為什麼突然變得這麼奇怪，想問他為什麼要把自己推向深淵，又想問他是不是遇到了什麼麻煩。
但他最終什麼都沒說。
他送周宥齊下車，然後如約來到湖畔閣。
推開那扇雕花大門的時候，他就感覺到氣氛不對。
大廳裡空無一人，隻有幾盞昏黃的壁燈散發著微弱的光芒。地上鋪滿了玫瑰花瓣，紅得刺眼。
“大哥？”岑澈輕聲喚道。
沒有人回答。
岑澈慢慢向裡走去，警惕地打量著四周。茶具、點心、紅酒，這些都是他喜歡的東西。
像是精心準備的求愛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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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為什麼會有一種山雨欲來的感覺？
他走到正中央，看到秦暮野正坐在昏暗的餐桌前。
月光灑在秦暮野的臉上，那雙眼睛裡卻看不出任何溫度。
岑澈愣住了。
他從未見過秦暮野用這種眼神看他。
“大哥？”岑澈剛要說話。
秦暮野卻突然笑了，笑得讓岑澈心裡發寒：“阿澈，過來。”
岑澈沒動。
他的直覺告訴他，今晚有什麼地方不對。
“你在怕什麼？”秦暮野的聲音很輕，“我不是一直對你很好嗎？”
岑澈看著桌子上的那枚紅寶石戒指，又看了看秦暮野陰晴不定的臉色。
他突然明白了什麼。
完了。
但這個時候可不能慌，他首先得清楚自己暴露到哪種地步了。
岑澈慢悠悠地走向秦暮野，嘴角掛著一抹淺笑，眉眼依舊風流。
他走到秦暮野對麵坐下，那雙桃花眼波光瀲灩：“大哥，怎麼了？臉色這麼差？”
秦暮野看著他這副無辜的樣子，突然笑了。
他伸手撫上岑澈的臉頰，手指冰涼：“阿澈，你知道我最欣賞你什麼嗎？”
岑澈沒有躲開，隻是微微偏頭，讓秦暮野的手指觸到他的耳垂：“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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