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澈不是最優秀的嗎？
周宥齊失魂落魄地回到自己的家。
客廳裡一片黑暗。他摸索著走到沙發前，整個人癱坐在上麵，眼睛空洞地望著天花板。
他的腦海裡全是秦暮野在亭子裡說的話。
“他昨晚太累了。”
“他已經不需要你了。”
“他現在是我的階下囚。”
周宥齊痛苦地閉上眼睛。
他想起當初把岑澈送去當臥底時的情景。
那時候岑澈笑著對他說：“放心吧，哥。我一定完成任務。”
可是現在…阿澈在那個魔窟裡受儘折磨。
他想起岑澈昨天給他發的最後一條消息：“我已暴露。”
就在他準備立刻救人的時候，卻被軍部的人攔住了。
“周宥齊，你這樣貿然行動，會毀了我們大半年的努力。”
“我們還沒有掌握秦暮野的犯罪證據。”
“你不能因為私人感情就破壞行動。”
周宥齊一拳砸在茶幾上。
玻璃碎了一地，他的手在流血，但他毫無知覺。
他就這樣在黑暗中坐了幾個小時。
他想起岑澈第一次來他家時的樣子。
那時候的岑澈還是個孩子，乖巧地坐在沙發上，眼裡滿是警惕。直到周宥齊把一碗熱騰騰的麵放在他麵前時，那雙眼睛才慢慢亮了起來。
他想起岑澈那雙好看的桃花眼，想起他每次叫自己“哥”時的樣子。
直到有人打開門，周寧安的聲音在門邊響起：
“哥哥，你不是升職了嗎？我記得你說你今天要去白水城報到的，怎麼在家裡？”
“升職…”他苦笑一聲，“我拒絕了。”
他不知道該怎麼告訴周寧安，岑澈是因為替他去當臥底，才落入秦暮野手中。
如果…如果當初讓周寧安去，會不會…
不，他搖搖頭。
就算重來一次，他還是會選擇岑澈。
因為他寧願岑澈恨他，也不能讓周寧安出事。
畢竟……
“哥？”周寧安走過來，打開了台燈。
昏黃的燈光下，他看到周宥齊一身疲憊，眼睛布滿血絲。茶幾上滿是玻璃渣，他的手還在流血。
周寧安倒吸一口冷氣：“哥！你的手！”
他趕緊去拿醫藥箱，卻被周宥齊攔住。
“阿澈…”周宥齊聲音嘶啞，“他被秦暮野抓住了。”
周寧安一愣，然後猛地站起來，拍了一下手：
“天呐，阿澈被抓住了，我們快去救他吧！”
周宥齊搖搖頭。
周寧安哈哈笑了：“是嗎？你不打算去救他？”
“你眼裡，阿澈不是最優秀的嗎？”周寧安的聲音帶著嘲諷，“你培養了他這麼多年，不去救他？”
周宥齊一怔。
“從小到大，你就隻會教育阿澈。”
周寧安的聲音在發抖，“什麼是禮貌啊，什麼是正直啊，什麼是責任啊。每天都在說這些。”
“你記不記得，你總是說阿澈聰明，阿澈優秀。”周寧安冷笑一聲，“而我呢？我是你親弟弟，你從來都不肯好好教我。”
他站起身，眼裡滿是憤怒：“你教會阿澈格鬥，教他射擊，教他如何破譯密碼。可是我想學的時候，你卻總說太危險了。”
“別說是出外勤了，就連和阿澈一起玩，你都不讓。”
周宥齊坐在沙發上，沒有說話。
周寧安冷笑一聲：“在你眼裡，阿澈就是最優秀的那個。”
“每次我考試考砸了，你就拿阿澈說事。”
“你看看阿澈，從小就懂事，每天都在看書學習。”
“你知道我有多討厭聽你這麼說嗎？”
周宥齊低著頭，手指微微發顫。
“現在呢？”周寧安的聲音帶著幾分嘲諷，“你眼裡最優秀的阿澈，怎麼還是出事了？”
周宥齊猛地抬頭：“你閉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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