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囚
秦暮野的轎車在市區一棟小別墅前緩緩停下。
岑澈看著眼前的建築，眉頭微皺：“你就不怕我再炸一次？”
“那就炸吧。”秦暮野輕笑，“反正我有的是房子，你想炸幾次都行。”
他湊近岑澈的耳朵：“不過每炸一次，我就會把你鎖得更緊。”
岑澈別開臉：“神經病。”
秦暮野卻笑了，他抱著岑澈上樓，直接進了主臥。
房間裡的裝潢倒是出乎岑澈的意料。
暗紅色的床帳，柔軟的地毯，精致的家具，處處都透著一股溫馨的氣息。
如果沒有床頭的手銬的話。
銀色的手銬在燈光下閃著冷冽的光芒，無聲地訴說著它的用途。
岑澈瞪著秦暮野：“你敢給我戴上試試。”
秦暮野輕笑：“現在不會。”
他把岑澈放在床上，替他蓋好被子：“等你傷好了再說。”
岑澈扭過頭去，不願看秦暮野那張讓人煩躁的臉：“你就不怕我傷好了就跑？”
但秦暮野卻不依不饒地把他摟進懷裡。
“跑？”
“跑唄，反正你跑不出鎢州，我總有一天能把你抓回來。”
秦暮野輕笑著說：“我的小狐狸，誰讓你放不下鎢州？你是自己把自己困在牢籠裡了啊。”
岑澈猛地轉過頭：“你懂什麼？”
“我當然懂。”秦暮野輕笑。
“因為我看出來了，從一開始，你就對這座城市有著特殊的感情。”
岑澈沉默了。
是啊，他放不下鎢州。
這座城市裡有他的一切。
有他成長的點點滴滴，有貧民窟的那些叔叔阿姨哥哥姐姐對他的照顧，有那些努力守護這座城市的戰友。
他無法眼睜睜地看著這座城市陷入混亂。
放不下這座被黑幫和戰亂撕裂的城市。
放不下那些在黑白兩道之間掙紮的無辜百姓。
放不下為之奮鬥的理想。
他逃不掉。
不是因為秦暮野的囚籠，而是因為他自己的心。
他把自己困在了一個更牢固的籠子裡。
那是由理想與責任編織而成的牢籠。
而秦暮野，就是那個牢籠上的鎖。
他恨秦暮野，恨他的手段，恨他的霸道。
但他更恨自己。
恨自己明明可以逃走，卻因為放不下秦暮野選擇留下。
“我不會放棄的。”岑澈低聲說，“總有一天，我會親手結束這一切。”
秦暮野輕笑：“那就來吧。”
他的手指輕輕撫過岑澈的臉頰：“來打敗我，來改變這座城市。”
“但是在那之前……”
他的聲音突然變得危險：“你得先從我的牢籠裡逃出去才行。”
岑澈冷笑：“你就這麼確定能困住我？”
“不確定。”秦暮野把他摟得更緊，“但我會一直試下去。”
“試到什麼時候？”
“試到你愛上我為止。”
他低頭在岑澈耳邊輕聲說：“我的小狐狸，跑吧，就算逃掉了，你的心也會把你帶回來。”
午後。
岑澈的身體依偎在秦暮野懷裡，疲憊和失血讓他有些昏昏欲睡。
秦暮野溫柔地撫摸著他的臉頰，聲音輕柔：“累了嗎？”
岑澈閉著眼睛，懶洋洋地哼了一聲。
“中午又沒怎麼好好吃，睡吧，等你休養好，我帶你去外麵吃飯好不好？”
他的手指輕輕梳理著岑澈的頭發：“我的小狐狸已經很久沒吃過火鍋了。”
聽到火鍋兩個字，岑澈睜開了眼睛，眼中閃過一絲渴望。
自從被秦暮野囚禁以來，他就再也沒嘗過那令人懷念的味道。
岑澈挑了挑眉，眼中滿是詫異：“你會這麼好心？”
“我一直都很好。”
秦暮野笑著說，手指輕輕描繪著岑澈的唇線：“隻是你總是不領情。”
幾天後的傍晚，秦暮野剛處理完手上的文件，就感覺一個溫暖的重量靠在了自己背上。
“我想吃火鍋。”岑澈的聲音悶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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