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為了我自己
岑澈狐疑地看著他，秦暮野卻已經拿起筷子，夾起一片薄如蟬翼的羊肉，在沸騰的骨湯中涮了涮。
他把肉放到岑澈碗裡：“別任性了，乖乖吃飯。”
岑澈依舊不為所動，秦暮野的眼神漸漸冷了下來。
“你是想讓我喂你嗎？”他的聲音帶著危險的笑意，“那我可就不客氣了。”
說著，他傾身向前，唇瓣輕輕擦過岑澈的耳垂：“再不聽話，我會把你按在這張桌子上，一口一口喂你吃下去。”
岑澈麵紅耳赤：“你！”
“怎麼？”秦暮野笑得更加肆意，“想試試嗎？”
岑澈咬了咬牙，終於張開嘴，吃起了那片羊肉。
秦暮野滿意地笑了：“這才乖。”
岑澈咽下嘴裡的食物，突然說：“其實你不需要幫我報仇，這是我自願的。”
他的唇角扯出一抹苦笑：“周宥齊做錯的其實不是把這件事推給我，而是沒有跟我坦誠。”
“難道告訴我周寧安無法完成任務，需要我頂上，我還能拒絕他嗎？”
他垂下眼睛：“哪怕知道我會落到現在這種地步，就算重來一次，我還是會接下這個任務。”
秦暮野的手指突然收緊：“為什麼？”
岑澈苦笑：“因為我欠他的。如果不是他，我可能早就死在街頭了。”
“你知道嗎，我小時候在貧民窟的日子，每天都像一場賭博。”
他的聲音很輕，像是在自言自語。
“有時候一天能吃上一頓飯就很幸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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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輕笑一聲：“那時候我總是餓得睡不著，就躲在垃圾堆後麵看著路過的人。”
“看著他們手裡的麵包，看著他們扔掉的剩飯。”
“有時候實在受不了了，就偷東西。”
他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杯子：“偷東西也是有技巧的。”
“隻要你夠快，夠小心，就不會被抓住。”
“要避開巡警經常出現的地方，要記住每個小巷的方向。”
“要學會在被發現的時候及時脫身，要記住哪些人好騙，哪些人不能惹。”
“每次偷完錢，我都會躲在陰暗的巷子裡，一遍遍數那些皺巴巴的鈔票。”
“但是最可笑的是，我自己知道偷錢是不對的，那時候我就在想，如果有一天我也能光明正大地賺錢，如果我不是一隻人人喊打的老鼠？該有多好。”
秦暮野的聲音有些發澀：“後來呢？”
“後來啊…”岑澈笑了笑，“後來我就遇到了周宥齊。”
“他把我從街頭帶回去，給我洗乾淨，給我新衣服，教我讀書。”
“他說我很聰明，說我應該有更好的人生。”
岑澈的聲音帶著嘲諷：“我確實做得不錯，然後軍方就給了我榮譽，給了我勳章。”
“他們說我是英雄，說我為國家做出了貢獻。”
“你知道嗎？當我第一次穿上軍裝的時候，我看著鏡子裡的自己，第一次覺得自己是個有尊嚴的人。”
“那些勳章、那些榮譽，對我來說就是一切。”
秦暮野的眼神陰沉下來：“所以你就心甘情願為他賣命?”
岑澈笑了：“不，不是為他。是為了我自己！”
“為了證明我配得上這身軍裝，配得上這份榮譽。”
秦暮野沉默了，過了很久，他才開口：“那你欠我的，準備怎麼還？”
岑澈一愣：“我欠你什麼了？”
“欠我一顆心。”秦暮野的聲音低沉.
“你偷走了我的心，就要用你的心來還。”
他摸了摸岑澈的頭：“你知道我是一個瘋子，而且這個瘋子，決定要為你討回所有的債。”
岑澈氣鼓鼓地吞下一塊肉，眼神凶狠地瞪著秦暮野：“你要是敢殺周宥齊，我就再也不會原諒你了！”
秦暮野隻是笑眯眯地說：“不會。”
他的笑容溫柔得像春風，又像藏在刀鋒後的寒光。
岑澈狐疑地看著他：“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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