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蹤
秦暮野冷笑一聲，打開手機上的定位軟件。那是他偷偷安裝在岑澈身上的定位儀。
屏幕上的紅點紋絲不動。
“去看看。”他對方塊說。
方塊戰戰兢兢地跑到定位顯示的地方——一個垃圾桶。他翻了翻，果然在裡麵找到了那個小巧的定位器。
“大哥…”方塊的聲音發抖。
“找到了？”秦暮野的聲音透著冰冷。
“在…在垃圾桶裡。”方塊咽了咽口水。
秦暮野搖搖頭，突然笑了。
岑澈是軍情局的人，對地形的觀察和分析一向敏銳。如果說這條運輸線上有漏洞，那一定是在製高點。
而第三檢查站附近，正好有一棟廢棄的高樓，那裡是觀察整條運輸線的最佳位置。
“我的小狐狸啊。”秦暮野輕聲說，“你就這麼著急找死嗎？”
方塊帶著十幾個手下在廢棄大樓附近搜索，卻始終找不到岑澈的蹤影。
“分頭找。”他對手下們說，“一定要把人找到。”
他不敢想象如果找不到人，大哥會有多生氣。
三十分鐘過去了。
方塊拿出對講機：“怎麼樣？”
“沒有。”
“找不到。”
“一點線索都沒有。”
方塊咬著牙，正要下令繼續搜索。
“轟——”
巨響震動了整個北城區。
煙塵在第三檢查站升起，濃黑的雲團吞噬了半邊天空。警笛聲此起彼伏地響起，軍用運輸車的殘骸散落一地。
方塊愣在原地，臉色慘白：“不可能…不是說好後天晚上嗎？”
他顫抖著拿起手機：“大哥，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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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鴉幫他們提前動手了…”
電話那頭死一般的寂靜。
秦暮野的車正在前往檢查站。
十幾輛黑色越野車緊隨其後，車隊疾馳在空曠的街道上。
他對著電話說，聲音冰冷：“通知下去，全部人員按預案部署，配合軍方行動。”
“讓法務組準備文件，就說我們收到情報，懷疑有人要襲擊軍用物資，正在趕來協助。”
“老楊，去聯係軍方的人，就說凜峖幫願意提供協助。”他頓了頓，“記住，態度要誠懇。”
他補充道：“還有，讓人查赤鴉幫的動向。”
頂點坐在副駕駛，他明明還在執行秦暮野派給他的任務，卻被突然拽了過來，他無語地看著秦暮野打完一個又一個電話。
秦暮野表麵上冷靜得可怕，條理清晰地安排著一切。右手卻按在扶手上，指節泛白。
那隻手在微微顫抖。
車子在爆炸現場停下。
公路表麵裂開巨大的豁口，炸藥的威力撕碎了鋼筋混凝土。軍用運輸車被炸得支離破碎，碎片和殘骸散落一地。
空氣中彌漫著濃重的火藥味和汽油味。
秦暮野站在廢墟中間，目光掃過這片狼藉。
運輸車上的軍用物資全部被搶走了。
赤鴉幫的人動作很快，在爆炸後的混亂中就完成了轉移。這說明他們事先已經做好了完整的計劃。
但最令他在意的是爆炸的位置。炸藥被安放在路基的薄弱處，一擊就摧毀了整條運輸線。這種精準的判斷，隻有經過專業訓練的人才能做到。
現場已經被軍警封鎖，到處都是碎裂的鋼筋和混凝土。
“大哥！”方塊跑過來，“現場清理得差不多了，但是…”
“但是什麼？”
“沒找到…岑澈的蹤跡。”
秦暮野掃視著現場：“繼續找。”
“是！”
頂點跟在秦暮野身後，看著他在廢墟中穿行，四周儘是混凝土碎塊和扭曲的鋼筋。
突然，秦暮野停下腳步，彎腰撿起了什麼。
那是一片布料，沾著血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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