狙擊手
秦暮野把岑澈放在床上，岑澈渾身都使不上力氣，隻能由著他動作。
那雙手在自己臉上流連，從眉骨到鼻梁，再到嘴唇，每一處都細致描摹。
秦暮野俯下身，又在吻他的眼睛。岑澈能感覺到他的溫度在自己眼皮上略過，溫柔得不像話。
“睜開眼睛。”秦暮野說。
岑澈睜開眼，對上那雙幽深的眸子。秦暮野的手指撫過他的眼角：“眼睛都紅了。”
“還不是你。”岑澈啞著嗓子說。
秦暮野低笑：“嗯，都是我的錯。”
他的手指滑到岑澈頸側，感受著那裡的脈搏：“但你喜歡。”
岑澈別過臉。秦暮野卻不依不饒地追上來，在他耳邊說：“我找了你一整天。”
“嗯。”
“我差點把鎢州翻個底朝天。”
“嗯。”
秦暮野的手指輕輕撫過他的側臉：“所以你去乾什麼了？”
“困了。”岑澈敷衍道。
“不說？”秦暮野的聲音低沉，“那我就自己猜。”
岑澈閉上眼睛。
他能感覺到秦暮野的手指收緊了些。
“去見周宥齊了？”秦暮野在他耳邊低語。
岑澈不說話，他的手指在無意識地摩挲著秦暮野的手臂。
秦暮野的手掌撫上他的胸口，感受著那裡急促的心跳。
他的眼神陡然變冷：“你果然去見他了。”
岑澈不回答他的問題，反而抬眼看著秦暮野：“為什麼不告訴我父母真正的死因？”
秦暮野的動作僵住了。他的手指在岑澈臉上微微發抖，像是被戳中了最深的恐懼。
“你知道了。”他的聲音很輕。
“D-5217。”岑澈說，“你母親也是死在這個毒藥下。”
秦暮野的眼神暗了下來。那些被他深埋的記憶湧上來，母親倒在血泊中的樣子，實驗室裡刺鼻的藥劑味，還有他躲在櫃子裡，聽著母親痛苦掙紮的聲音。
“所以你不敢告訴我。”岑澈的手指撫上他的臉，“你怕我恨你。”
秦暮野抓住他的手，聲音沙啞極了：“你不恨我?”
“恨。”岑澈說，“但不是因為這個。”
他扯了扯嘴角：“我恨你把我囚禁，恨你控製我的自由，恨你用那麼多謊言來操控我，恨你總是自以為是地替我做決定。”
秦暮野的手指收緊。
“但是…”岑澈繼續說，“我知道你也是受害者。”
他輕輕摩挲著秦暮野的手：“你和我一樣，都失去了最重要的人。”
秦暮野俯下身，額頭抵著岑澈的額頭：“那你呢？你也是我最重要的人。”
“我知道。”岑澈說，“所以我回來了。”
秦暮野點點頭，把頭埋在岑澈頸間，聲音帶著從未有過的脆弱：“別離開我。”
他的手指緊緊攥著岑澈的衣服，像是害怕他會突然消失：“……我今天差點瘋了。”
岑澈伸手梳理著他的頭發，動作溫柔。他能感覺到秦暮野的顫抖。
這個平日裡強大到令人窒息的男人，此刻像個孩子一樣蜷縮在他懷裡。
“我找遍了每一個可能的地方。”秦暮野繼續說，“醫院、診所、藥店，甚至是每一條小巷。我怕你跑，怕你受傷，怕你出事，怕你…”
他沒說下去，但岑澈明白他想說什麼。
怕你死。
岑澈的手指在他發間停頓了一下。他想起那個冰冷的屍檢報告，想起D-5217帶來的痛苦死亡。
秦暮野輕聲說：“答應我，別再這樣了。”
岑澈撫摸著他的頭發，麵不改色地撒著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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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裡卻在想著那份屍檢報告。
報告顯示，他父母死前經曆了極度的痛苦。D-5217會讓人的神經係統崩潰，內臟衰竭，最後痛不欲生地死去。
所以，有人選擇了開槍殺死了他們。
而這種毒藥，正是秦暮野父親研製的。
秦暮野的母親為了阻止繼續研發，所以被滅口。岑霄和白蘭也是因為發現了這個秘密，才會遭遇不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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