顛倒
岑澈臉色慘白，踉蹌著後退幾步，手指死死掐進掌心。
“是你？”他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你親手…”
話沒說完，他突然彎下腰劇烈咳嗽起來。鮮血從指縫間滲出，在橋麵上滴落出刺目的紅色。
周宥齊想上前，卻被岑澈抬手製止。
“別過來。”岑澈直起身，眼神冰冷。
“你就是這樣對我父母的？為什麼他們要為你的錯誤買單！”
周宥齊直直地看著他：“錯了，小澈，你以為我們在掩護臥底？”
他輕聲說：“其實是臥底在掩護孕婦。那個九歲的孩子，才是一切的關鍵。”
岑澈握緊拳頭：“什麼意思？”
“慕容朔發現了一個可怕的秘密。”
周宥齊的聲音沉重：“D-5217要發揮最大效力，需要把毒藥的胚胎種植在孩子體內，而最終，隻有一個孩子完美承受住了藥物的反噬。”
岑澈的瞳孔驟然收縮。
“所以你父母保護的不是那些毒販運輸的箱子，而是那個孩子。”
“他們的工作是牽製那個毒販不要和孕婦接頭。”
河水在斷橋下奔騰，岑澈的手指掐進掌心：“所以那個女人…”
周宥齊說：“她是我的線人。我們用這個方式把她送去醫院。”
岑澈皺著眉：“為什麼非得讓她流產？你們完全可以控製現場所有的毒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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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宥齊搖頭：“不行。我們需要一個無可爭議的理由，讓她立刻被送去那家醫院，而不是跟軍方或者警方磨蹭，我們不相信任何人。”
“那家醫院？”岑澈的眼神驟然銳利。
周宥齊的聲音很低：“對。軍方在城南有三家定點醫院，但我們必須讓她去城北的聖心醫院。”
“為什麼？”
“因為隻有那裡有我們的人。”
“而且那裡還有…”
他沒說完，岑澈卻已經明白了：“實驗室。”
“是。”周宥齊點頭。
“我們需要立刻采集那個孩子的血液樣本。如果錯過時機，毒素就會在他體內擴散，變得不穩定，但是…”
“但是什麼？”
“你父母死於D-5217，不是因為行動失敗。”
周宥齊的聲音帶著痛楚：“是因為他們獲得了一個U盤，裡麵記錄著秦衡宇勾結的高層到底是誰，但是不知為什麼，似乎被那個高層察覺到了。”
岑澈的瞳孔縮緊：“案卷上說…”
“案卷那麼寫，是為了保護那個孩子。”
周宥齊深吸一口氣：“幸好，他們並不知道他們從貧民窟拐走的那些孩子是誰。”
“所以在幾個月後，我們偽造了那個孩子和那個女人被毒販的殘餘勢力報複殺害的現場，在他們的眼裡，那個孩子已經死了。”
“所以，如果讓某些人知道那個孩子還活著…”
岑澈的身體劇烈顫抖起來。他看著自己的手，仿佛還能看到父母臨死前痛苦的樣子。
“那個孩子呢？”他問。
周宥齊沒有回答。
岑澈抬起頭，盯著周宥齊：“那個孩子到底在哪！”
周宥齊說：“活著，我們從他體內提取出的遺留藥物成功破解了最初的D-5217。”
“但他的體內，卻永遠攜帶著D-5217。”
岑澈向前一步，抓住周宥齊的衣領：“你知道他在哪？”
周宥齊看著他的眼睛：“你真的想知道嗎？”
“告訴我！”
“他在我麵前。”
岑澈的大腦嗡鳴作響，就像有無數蜂群在他的頭顱中盤旋。
“不對…這不可能…”他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我沒有這樣的記憶。”
周宥齊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帶著無儘的憐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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