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住她的聲音
在秦暮野愣神的瞬間，岑澈已經跨過了那道界限。
秦暮野轉身想把他推出去，但金屬門已經在身後合上。沉重的閘鎖聲宣告著他們被徹底困在這個圓形空間裡。
“你瘋了！”
他抓住岑澈的肩膀，聲音裡帶著從未有過的慌亂：“為什麼要進來？”
岑澈直視著他，那雙總是帶著算計的眼睛此刻盛滿了溫柔：“你母親說，記住她的聲音。”
“這不重要！現在…”
“重要!”
岑澈打斷他:“她為什麼偏偏說聲音？不是長相，不是笑容，不是任何能看得見的東西。”
秦暮野愣住了。
“聲音是波，而這個房間的設計，就是為了製造特定頻率的共振。”
他指著四周的牆壁：“你看這些材料。它們的排列方式，形狀，甚至連表麵的紋理都經過精確計算。”
秦暮野的手指微微發抖：“所以…”
“所以她留下那句話，是在告訴你怎麼活下來。”
“聲紋識別是一道防線。如果她真的想保護你，就會在最開始就留下後門。”
岑澈站在金屬台前，手指停在蓋子邊緣。
“所以，什麼是你和母親都知道的聲音？”他問。
秦暮野皺眉思索：“也許…是童謠。”
“什麼童謠？”
“她總在夜裡唱給我聽的。”
秦暮野閉上眼，試圖回憶：“是一首關於月亮的歌。”
岑澈破解著機關：“你確定嗎？”
秦暮野點頭，低聲唱起來。
歌聲在圓形空間裡回蕩。
岑澈很快破解了機關，台麵打開了，露出一張保存完好的紙。
“不對。”岑澈突然說。
話音未落，整個地麵開始下陷，牆壁上伸出無數鋼刺，岑澈一把把配方拿出來攥在手裡。
“小心！”
秦暮野撲過來，把岑澈護在身下。鋼刺擦著他的後背劃過，撕裂了西裝外套。
“你乾什麼！”岑澈掙紮。
秦暮野按住他：“別動。我來擋著。”
秦暮野抱著岑澈往後退，卻發現退路已經被封死。
“還有什麼聲音？”岑澈在他懷裡問。
“等等…”秦暮野抱緊他，“實驗室…她在實驗室也會哼歌。”
他又唱起另一段旋律。
機關依然無動於衷。牆壁開始向內擠壓，空間正在一點點縮小。
“不對。想想看，什麼聲音是隻有你們知道的。”
秦暮野咬牙：“我記不清了！”
“你記得！一定有什麼特別的聲音。在你很小的時候。”
秦暮野抱著他，躲開又一輪鋼刺的突襲。他們被迫退到角落，空間所剩無幾。
“快想。什麼聲音最讓你安心？”
“安心…”
秦暮野怔住了。
他閉上眼睛。記憶深處，一個溫柔的聲音正在呼喚。
記憶中的畫麵浮現。
她總是穿著白大褂，站在實驗室裡。陽光從窗戶照進來，將她的影子拉得很長。
每次他來找她，她都會放下手中的工作。不管多忙，都會抽出時間陪他說話。
她會摸摸他的頭，問他今天過得怎麼樣。
會在他考試考砸的時候安慰他。
會在他生病的時候守在床邊。
那是個周末，少年的秦暮野推開實驗室的門，找他的媽媽。
聿清霜正在整理文件。聽見開門聲，她抬起頭。那張溫柔的臉上，笑容有些勉強。
“媽媽。”
聿清霜走過來，摸摸他的頭。
“小野，最近感冒的人越來多了，我給你打一針疫苗預防流感吧？”
少年擼起袖子，乖乖伸出手臂。
針頭刺入皮膚。
“疼嗎？”她問。
少年搖頭:“一點都不疼。”
聿清霜摸著他的臉頰：“那就好，Keep Healthy，my boy。”
遠處有腳步聲傳來，她的臉色突然變得慘白。
“小野，你先躲起來好不好？”
秦暮野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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