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魂縛靈榕
黎霧找了一圈，沒找到失蹤的人。
村子裡的人看著黎霧，眼神裡有警惕，有排斥也有好奇。
但他們什麼都沒說。
黎霧一問到失蹤的同伴，他們統一的話術都是，等祭神節開始，他們就會出現了。
傍晚，女人再次端來了一份色香味俱全的美食，光是聞著就讓人食欲大振。
空氣中彌漫著勾人的香味，骨子裡的饞蟲都要讓人勾出來。
她又問了一樣的話。
黎霧還是拒絕了。
女人明顯有點失望。
等太陽落下，最後一絲光亮消失時。
黎霧聽到了一聲，悠長的歎息聲。
接著是樹枝伸展。
樹根在泥土裡鑽動的聲音。
女人也聽見了，眼神裡全是興奮，“祭神節開始了。”
她拋下黎霧，跑了出去。
原本安靜的小村莊裡陸續出現了很多人。
男女老少都有。
他們臉上帶著憧憬和崇拜，朝著村子最中間的大樹走去。
嘰嘰喳喳的。
整個村子好像一下熱鬨了起來。
黎霧也跟著走了出去。
整個村子上千人，全都朝著大榕樹跪拜了下去。
虔誠又充滿了希望和信仰。
大榕樹垂下的無數個空氣根，在半空中扭動。
它們一點點的變長，蔓延到了地上。
接著。
樹乾上的心跳聲越來越重。
大榕樹再次，伸展枝乾和根係，不斷朝著周圍蔓延。
“求樹神庇佑！”
“求樹神庇佑！”
“求樹神庇佑！”
村民狂熱又虔誠的跪地高呼著。
大樹上，傳來了有點蒼老的聲音。
“你們是我的子民，我自會庇佑你們，我們都會永生。”
“所有的子民，都會得以永生。”
村民更加狂熱，全都匍匐在地。
地麵不斷震動，裂開大大小小無數的口子。
一根根樹根，從地下湧了出來。
它們高高躍起，每一根樹根上，都裹著一個人。
他們閉著眼，被吊在空中。
找到了。
黎霧呼吸急促了一分，從他們微微起伏的胸口，發現了生命的跡象。
好消息，還活著。
壞消息，快要不行了。
大榕樹將他們放在地上。
他們睜開了眼，眼神裡全是茫然。
好像失了魂一樣，跟隨著那些村民，一起跪拜在地上。
癡癡呆呆的說著，“求樹神庇護。”
蒼老的聲音又一次從大樹上傳來，“好孩子們，樹神會庇護你們。”
垂落在地上的空氣根好像一個個觸手，蠕動著朝著他們靠近。
就在氣根即將接觸到那些人時，黎霧突然開口。
“樹神？你自己封的？”
黎霧走了出去。
大榕樹放低視線，很努力才看見了這個對它來說，和螞蟻沒什麼區別的人類。
它開口，樹葉微微顫動，“很多人類叫我樹神，而我也在這個汙染區裡，庇護了它們，我當得起樹神這個稱號。”
“變成這樣不人不鬼的樣子，也算是庇護？”
“他們真的願意要這種庇護？”
大榕樹，“人類，你想，說什麼？”
“他們真的願意嗎？”
黎霧直視著大榕樹，“自詡神靈，也不過是你的謊言而已，要是他們真的願意，你會費儘心思重現二十多年前的光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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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的，這一切都是假的。”
“這些人，早就死了。”
“你為了自己所謂的庇護，強行將他們留在這世界二十多年，真是虛偽又可笑。”
“大汙染來臨時，你沒有做到庇護他們，現在的你，更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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