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急急奔入主臥,滿麵都是焦急之色。他喘著粗氣靠到床邊一看,杜堤正雙眼緊閉,不知是昏是睡。他麵上毫無血色,渾身上下都被嚴嚴實實地包紮起來,幾乎成了個長條的白粽子。
杜川似是一顆心終於落下般軟軟扶著床柱貼下,隨即恨恨在床邊一錘!
上好的鐵骨木,竟在他拳下吱呀一聲,就連床架都被他一擊砸得微扭,幾乎看的人心驚肉跳。
那位李公子果然正在主臥,見此一幕忙伸手來扶杜川:“大夫來檢視過了,令弟並無大礙,師弟切莫哀悔太甚,反倒要師父他老人家勞心了。”
“不敢讓師父師兄掛牽。”杜川的聲音幾乎是哽咽的,順著李公子的力道站起身來,恭順道:“師兄,小弟正在沉睡,不知可否借個地方說話?”
怕打擾了病人也是人之常情,李公子自然無有不允,便隨著杜川的邀請走出房門。而在他們身後,一直默立在床頭的杜族長幽幽地歎了口氣。
杜川帶著李公子回到自己房中上座,先是殷勤叫人砌來上好的靈茶,擺好靈果點心,又命人全部退下,自己親手掩上了房門。
這架勢便是要與自己深談了。李公子含笑想著,不緊不慢地呷了口茶水,這茶幽香清遠,入口香濃,看來這位師弟也是下足了本錢。
原來這位李公子大名李任行,論起真實身份來正是杜川的師兄。他隨著杜川一同下到這七島小世界來,卻隻宣稱自己是杜家請來的客人,並不吐露自己身為錦葵宗弟子的身份。
而比起旁人隻知道杜家來了個李公子做客之外,杜川清楚的還要更深一點:這位李師兄和他們的師父還有著不淺的血緣關係,是那位金丹真人的血親侄兒,在師父那裡所得的青眼豈勝他們這些弟子十倍百倍。
杜川明白自己師父必然是有什麼任務隻交給了李師兄而沒交給自己,心中固然有對師父並無識人之明的不平之意,但他好不容易挨著一個大拍師兄馬屁的機會,當然也不會輕易放過。他一路上對這個師兄可謂畢恭畢敬,隻差沒當尊佛供著。
其實他也不是那急躁之輩,七島之行,他原本隻想和李師兄處好關係,並不欲求他什麼。然而今日那令他寒毛倒豎的危機感壓過了一切周密詳儘的計劃,杜川迫不及待地就來找此人求個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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