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長及腳踝的長裙外,套著針織外套,肩膀瘦削羸弱,脖頸修長纖細,一頭柔順長發,像水洗過後的硯台,漆黑光亮,她低著頭不敢看他,長睫毛下,是雙水潤眼眸,她看起來柔弱不經風,又偏要將腰背挺立得筆直,有種表裡不一的矛盾感,如同他見她第一麵時的樣子。
陳靜安說完,抿緊唇,像等待發落的犯人。
幫或者不幫她都認,都能理解。
沉默太久,陳靜安在焦急等待中抬眼,迫切想要從他神情裡讀出點什麼,但沈烈麵色很淡,支著眼皮瞧人時,甚至有些困倦的懶散。除此之外,她什麼也看不出來。
四目靜靜相對。
不知道過了多久。
沈烈唇角牽動:“看來陳小姐是將我當作是做善事的好人。”
她睜著眼,麵上沒有多少血色。
羞恥如潮水湧來。
—
酒店大堂裡開著充足暖氣,陳靜安坐在休息區沙發時,腦子裡還有些暈,沈烈開口時她的心也跟著懸落,以為被拒絕,正要灰撲撲離開時,卻沒想到他請自己先進酒店,酒店工作人員送來一壺小吊梨湯讓她暖身。
沈烈叫來酒店經理,提取監控,陳靜安提供阮靈的照片,酒店的安保人員根據照片找人。
工作量不小,需要等,但多少有了方向。
陳靜安跟在沈烈身後,聽他叫人過來,調度安排緊密條理,最後讓人聯係拍攝組,詢問阮靈當天的狀態跟反常之處,也提前跟左右兩邊商鋪交涉……人什麼時候出酒店,跟誰,哪個方向,如果真找不到人,也能為警方找人時提供參考。
不是隨口交給身邊人去處理,而是親力親為去想辦法。
她怔愣好久,腦子很亂,既擔心阮靈,又在親眼目睹沈烈幫忙過後,不免對他有些改觀,他好像也沒有男友所說的那麼混蛋。
陳靜安等了許久,剩下的半壺小吊梨湯已經冷透,被換下,重新上了壺熱茶,她握著手機,方便有消息時能第一時間知道,時間好晚,所處的環境溫暖,漸漸地沒開始坐得端正筆直,兩肩耷下去,眼皮重到難以自支。
她短暫睡著,又很快醒來,反反複複。
沈烈過來時,陳靜安閉著眼,一張瓷白乾淨的臉,五官小巧精致,抿著唇線,身體略有些傾斜,瘦弱的像隨時都能往下倒,睡得很不安穩。
因此陳靜安聽到細微動靜很快醒來,倦怠地睜眼,是道模糊的身影,對方俯視姿態,表麵斯文,實則落拓不羈。
意識到是誰,陳靜安瞬間沒了睡意,她坐直身子有些窘迫,像是開小差被老師察覺的學生,規規矩矩,就差將好學生映在腦門上。
沈烈饒有興趣地打量。
“這麼怕我?”
“……沒有。”這話聽著沒什麼底氣。
沈烈不以為意淡笑,手指刮過眉骨:“讓我猜猜你這份怕裡,秦宜年有幾分功勞。”
“他沒有……”
聽到他提及男友,陳靜安瞬間清醒,這下意識的動作完全是不打自招。
“沒有嗎?”
沈烈眉眼清淡,也沒有要繼續追問的意思。
“這酒店秦家有股份,不少,我很好奇你為什麼不找秦宜年?”他問,問她為什麼寧願狼狽站在酒店門口外,向一個並不熟識的人求助。
“他在外地。”陳靜安蒼白解釋。
“一個電話的事。”
“他現在可能很忙,電話沒打通。”
“是麼。”
陳靜安囁嚅著唇,還想搜刮出其他說辭為男友開脫,但沈烈已經收回視線:“你室友找到了。”
人是在十幾公裡外的酒吧找到的,在酒店監控裡,有位年輕男子跟阮靈同時出酒店,但看不清臉,又往上查同樣服飾的男人,最後認出是酒店裡幾天前入住的客人,按照對方留下的電話號碼撥過去,才最終找到人。
阮靈已經喝得爛醉,被送回酒店,見到陳靜安時分外驚詫,笑嘻嘻湊過去捏她臉,問她怎麼在這裡,陳靜安無奈又沒辦法,扶著阮靈防止她摔倒,站穩,她又手舞足蹈跟一起喝酒的男人打招呼說再見。
“嘻嘻,再見,我好姐妹來接我啦。”阮靈又抱緊陳靜安,“靜安,你怎麼那麼好呀。”
又注意到不遠處的沈烈,眨眨眼,扭頭跟陳靜安道:“靜安靜安你看到了嗎?是真的,還是幻覺?”
不確定,再看幾眼,怎麼會那麼好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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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大謝感常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