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否有嚇到你?◎
陳靜安眸底全是水霧, 她呼吸不暢,胸口起伏得厲害,後知後覺,她應該扇他一巴掌的。
隻是她剛才過於震顫, 早已經過時間。
沈烈的侵略性太強, 吻勢洶湧, 靈魂被抽離在外又迅速被拉扯回身體,唇齒裡還留有他的味道, 她被一下子擊懵, 下意識抬起手背,手背重重擦著唇想要擦拭掉痕跡, 他看到沈烈看她的眸光變暗,他朝她伸手, 大約是牽手, 但陳靜安往後退, 手排斥地往後躲。
她不知道, 沒有感情是否也能親吻,其他人或許可以,沈烈可以,但她做不到。
上一次吻唇角已經到陳靜安忍耐的臨界,她當時被嚇得不輕, 完全顧不上, 但不代表她能接受。
沈烈的手握了個空。
陳靜安別過臉,不斷挪步, 幾乎要跟他隔出一條道, 她排斥跟他靠近, 排斥跟他接觸, 甚至排斥他的味道。
她的每一個細微動作,都落進沈烈眼裡,害怕跟反感也無需表演,她已經表現出極致。沈烈仍在笑,極淺的弧度,隻是眼裡的溫度很低。
“今天能提前結束嗎?”
“我想回學校。”
陳靜安也沒看他,盯著腳尖,她隻想早點離開。
沈烈有些自嘲地笑了,今晚陳靜安,像極剛探頭出來的小烏龜,被他這一嚇,又重新退回殼裡。他說好,陳靜安才終於鬆口氣般,迫不及待地要走,甚至不願意同他搭乘同一輛車。
她需要空間,沈烈明白,也願意給。
隻是他不知道這種情況會持續好幾天,紀弘打過去的電話一直無人接聽,發送的消息也一直未回,沈烈清楚陳靜安一直在校,三點一線,有點時間全在練習,她看起來正常,隻是不想見他而已。
—
沈烈把玩著私人手機許久,裡麵聯係人乾淨簡單,沒幾個人。他有陳靜安的聯係方式,但兩個人是由紀弘聯係,因此記錄裡是一片空白。
紀弘感受到室內的低氣壓,謹慎道:“陳小姐大概因為演出,練習時間太緊。”
“是嗎?”沈烈問他。
紀弘低頭:“是我不中用。”
“你的確不中用。”語調慢悠悠。
他不知道兩個之間發生什麼事,隻當是沈烈做了什麼讓陳靜安生氣的事,紀弘眼觀鼻鼻觀心,在他碰過幾次手機又丟開之後,主動建議道:“沈總,要不然您給陳小姐打電話?”
“如果是由我聯係,每次更像是通知,我想,這應當會讓陳小姐感覺到不舒服。”
說完,適時地補充:“當然,這些都是我猜測的,並不代表陳小姐真實想法。”
進退有度,這話怎麼都錯不了。
沈烈暫時沒搭腔,紀弘抿唇,怕被遷怒,幾分鐘後,沈烈拋來手機,他手忙腳亂接過來。
“你來打。”沈烈背靠辦公椅。
“……”
對上沈烈的黑沉的目光,紀弘隻能硬著頭皮撥號過去,等待的時間裡,一分一秒都被無限拉長,當電話被直接掛掉的那一刻,他辭職信都寫好了。
紀弘握著手機,臉色不用照鏡子,想必也不會好到哪去。
“陳小姐大概在忙。”
沈烈反倒比剛才還要平靜,甚至勾動著唇角,有似有似無的笑意,他輕點著桌麵,那笑意越來越深,深的都有些滲人。紀弘無意識做了個吞咽動作,卻聽沈烈語氣淡漠地讓他出去。
紀弘一時如臨大赦。
—
陳靜安隻是想冷靜幾天,給自己時間消化,她知道不接電話不回消息並沒有用,沈烈有的是方法讓自己聽話,紀弘發來的消息她看過,一天比一天著急,她感覺到沈烈耐心應當告罄時,接聽了電話。
她沒出聲。
那邊也並沒有在接聽的第一時間開口。
沉默裡,似有電流湧動,她什麼聲音也沒聽到,卻瞬間明白過來,對麵不是紀弘,而是沈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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