動作乾脆利落,沒有半點不忍。
騙子!
說好的會輕一點,她真的快疼死了。
陳靜安知道自己的確嬌氣,她也是被父母捧在手心裡養出來的,就這麼個女兒,磕著碰著都要自責許久,想著想著,眼眶裡像是起大霧一樣,氤氳著的水汽彙聚,將落未落的。
眼眶紅透,隻是有些賭氣地緊咬著唇,清冷又倔強。
沈烈下手其實並不重,醫生囑托過,扭傷紅腫過後要等一天才能揉,而且不宜過重,輕揉慢撚即可,他自認沒有哪步出錯,儘可能放輕動作。
揉到泛紅差不多,他放開,撕藥膏時才發現腿已經縮回去,不僅腿,陳靜安整個人都往床一側躲去。想蓋住被子,但腳上剛塗著藥水,為了不沾到床單上,她還得抬起來。
發紅的眼眶警惕盯著他,嚴防他每一個動作。
“過來。”沈烈有些頭疼。
陳靜安語氣堅定:“不要。”
“沈烈,你蓄意報複是不是?”教訓她不聽話,他就是小人。
“我報複什麼?”
“因為我在電話裡不想過來。”還是疼,且滾燙燒起來一樣。
沈烈氣笑:“就這麼件事值得我報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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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靜安抿唇不說話,眼眸裡還是警惕,她真的疼暈了,現在大腦昏昏漲漲,說什麼也不肯再伸出腳來。
“我自己來。”
“行,你來。”
沈烈起身,藥膏在他手裡,他伸手遞著,又不願意遞到她手邊,隔著距離,眼神示意想要自己來取。
就這麼僵持很久,雙方似乎都不會妥協。
陳靜安倔強擰眉,側身伸手企圖快速拿回來,但沈烈動作顯然比她快多了,握住她的手臂,輕鬆將人拉過來,輕而易舉握住小腿,虎口的位置滾燙,像燒紅的鐵。
她再不敢動,怕牽扯到傷處。
“沈烈你混蛋!”藥膏完全是誘捕器。
“嗯。”
他全都照單全收,反正罵來罵去也就這麼幾個詞,沒什麼新意。
沈烈垂眼,撕開藥膏,貼藥膏時不可避免又碰觸到紅腫位置,陳靜安疼到呲牙,生理性眼淚瞬間掉下來。
腳依然沒被放開,腳掌被握住,燙到心間般,他一點點按壓著藥膏邊緣,更加貼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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