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明是大腿,卻燙到心尖般,她來到陌生領域,忍不住溢出的嗚咽,下一秒又被他吞入腹中。
陳靜安眼尾溢出生理性眼淚。
沈烈擁著她,身體貼合,好似天生就該如此,是被後天分開,如今又重新尋覓到,再也不願拆分般。
他低頭,繞至她的後頸,初始是吻,突然如數根針紮般刺痛,隻是一瞬,他放開她,唇邊瀲灩,他饜足般低笑,提她擦唇,整理好衣服,然後在身側躺下來。
陳靜安還未從餘韻裡出來。
心臟仍在超過正常頻率跳動,感覺很詭異,她並沒想象中排斥。
休息一會,沈烈忽然開口:“這大概是我生下來,第一次跟人睡同一張床。”
聲音平平淡淡,沒有多餘的情緒。
但在夜晚裡,這一句,陳靜安恍惚看到幼年時的沈烈,父母很早分居,他被帶至國外生活,沈母愛恨濃烈,生活多姿多彩,他從不在沈母的生活重心裡,他也許隻占據很小一塊,指頭大小,隻在午夜十分,晚歸的母親,一句“怎麼還沒睡”。
陳靜安沉默片刻,問:“跟父母也沒有過?”
沈烈很淡嗯了聲。
模糊的記憶裡,他長時間一個人,他在國外,黑發黑眼,與一群金發碧眼的小孩格格不入,他寡言少語,母親常年不在,他跟保姆相處時間更多。
所以,一次也沒有過。
沈烈偏頭,溫柔扯唇:“原來跟人躺在一張床上是這種感覺。”
“什麼感覺?”
陳靜安也偏過頭,兩個視線不過隔著手掌的距離,他眸底太過漆黑,漆黑發亮,似乎有什麼東西呼之欲出。
“沒什麼。”他輕闔眼睫。
一個落寞的神情,沈烈想自己應當詮釋的很好。
人是複雜生物。
沈烈承認自己的卑劣,這份卑劣在他意識到他想要更多時滋生,他發現自己不僅隻是想要將陳靜安束縛在自己身邊,他要她,心跟身全都要,他再也無法坦蕩地表明他下作的手段。
他想要偽裝,偽裝成什麼樣子都無所謂,斯文、溫文爾雅、沒關係,隻要陳靜安喜歡。
女生大多有同情弱小的特點,陳靜安也不例外。
隻要他合適契機表現出脆弱一麵。
陳靜安看在眼裡,她從其他人口中或多或少知道一些事,她想了想,蹩腳地安慰一句:“也沒關係的,都過去了。”
“嗯。”
場麵有些詭異,陳靜安想,他們似乎不是適合談心的對象,在深夜,尤其是這種問題。
沉默片刻,誰也沒說話,好像話題就此止住,互相入睡,避免談及任何觸及深處的話題。
本該如此的。
但陳靜安卻忍不住心軟,輕聲詢問:“你……還好嗎?”
夜色裡,沈烈唇線作上揚的弧度,得逞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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