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起北方
“明白了!都明白了!奴這就著手去製作這‘龍骨車’!”林胖子興奮得直搓手,“隻要這東西能造出來,就可以把幾個水池連在一起,洗石炭就容易多了!”
“不隻如此啊,還可以用它來運水澆灌良田。林茂,你製作的‘龍骨車’將會是澤被蒼生的大利器,也許過不久,朝廷都會對你嘉賞呢!”阿嬌笑眯眯的說道。
林胖子原本喜上眉梢,可聽著聽著就察覺了不對勁。這“龍骨車”不是主家夫人的主意嗎?自己隻是聽命製造的啊,怎麼就變成了是他想出來的呢?
“夫人……”林胖子嚇得跪在了地上,“奴隻是聽命辦事的,夫人怎麼說奴就怎麼做,奴不敢……”
這麼大的餡餅突然掉到自己頭上了,他有些不敢相信。
“既然我怎麼說你就怎麼做,那你還怕什麼?”阿嬌挑眉,“起來吧,你是個聰明人,想必知道接下來該怎麼把事情做好。”
“這種機會不是時時有的,也不是誰都有這份好運氣,你可要珍惜啊!”
張順忠和含春對視了一眼,含春先開口道:
“林茂,你的前途將遠不隻一個礦場的管事這麼簡單了,若是以後天下人都用上了你製造的‘龍骨車’,那麼躋身貴族也不是不可能的。可不要忘了‘忠誠’二字啊!”
她說完,張順忠也開了口:
“若是你認為自己接不住這份前程和主人的重視,那也不是不能換個人,你說呢?”
這一下,林胖子徹底死心了,也不掙紮更不糾結了。索性一咬牙,道:
“奴,林茂,有生之年,世代子孫,皆效忠夫人!有違此誓,天誅地滅,世所不容!”
“好!”阿嬌笑著起身,“帶我去下榻的地方,我要好好歇一歇,這幾天我就沒睡一個好覺!”
“奴為夫人引路!”林胖子趕緊起身,帶阿嬌去自己精心準備的院子。
看著主家都安頓好了,他長呼出一口氣,就在準備離開的時候,張順忠走了過來。
“大管事,您有事請吩咐!”林胖子對他很客氣。
“沒!嗬嗬,沒有!”張順忠笑嗬嗬的擺了擺手,“我來啊,就是和你閒聊幾句,順便提醒你一件事!”
“哦?大管事您請講!小的洗耳恭聽!”林胖子更客氣了。
“我就是想告訴你咱們主家的身份,好叫你別認錯了主子!”
“認錯了主子?”林胖子頓時懵了。
這位夫人難道不是公主府的少夫人?
不對!公主府哪有少夫人?自己真是糊塗了!
竇太主二子一女,長子封隆慮侯,大少夫人也是公主。次子承襲堂邑侯,二少夫人也是堂邑侯夫人。她們雖然都算是館陶公主府的主人,但竇太主不會讓她們來管理自己的產業。
除了她們,公主府再有能稱主人的就隻有竇太主的女兒,當今皇後娘娘了,難道今日來的這位夫人是皇後娘娘派來的?
見林胖子滿眼希冀的看著自己,張順忠笑笑,輕聲道:
“你要記住!你發誓要效忠的人是如今椒房殿的主人,大漢朝與帝王同尊的皇後陛下!”
“……”林胖子聽得汗都下來了,本能的跪了下來,“奴……奴明白!”
“嗬嗬!”張順忠笑著扶起他,“別怕!你風光的日子在後頭呢!說不定哪天我都得給你行禮,叫一聲‘侯爺’呢!”
“不敢!不敢!大管事說笑了!”林胖子摸了把鬢角邊的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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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順忠拍了拍他的肩膀,笑著離開。
……
北方草原上,來自漢朝的和親隊伍迤邐而行,前後各有兩隊匈奴士兵隨扈。
大漢和親公主寬敞華麗的馬車中,一雙男女交疊而動,靡靡之音讓車外的人頻頻側目,卻不敢發出一句質疑。
良久之後,一切回歸平靜,隊伍繼續向前行進。
車廂內,三十歲上下的匈奴左穀蠡王伊稚斜不著寸縷,大咧咧的躺在公主柔軟舒適榻上,臉上儘是滿足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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