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中局
早上宮門剛打開，館陶公主的馬車就進了未央宮往椒房殿走去。馬車外，一個隨從肩挑著兩筐香梨，穩步跟在馬車邊。
“娘娘，長公主來了！”阿嬌被叫醒的時候頭疼得厲害。
她打了個哈欠，揉著眼睛道：
“什麼時辰了？”
“現在是辰初二刻。”宮女小心的幫她拿過衣服。
“這麼早？”阿嬌精神了起來。
平日裡這個點館陶公主還沒起呢，想來是昨天接到她的傳話著急了。
“行了，就這樣綰上就行了！”
她也沒心思在梳妝打扮了，套上外袍就到了外殿。
“娘！您怎麼來這麼早？”
館陶公主沒好氣的瞪了她一眼：
“還不是擔心你？我這一晚上都沒睡！”
說著，她對身邊一個看著三十來歲，身著公主府侍從裝著的人客氣道：
“勞煩徐先生了！”
能讓館陶公主稱為“先生”，這人多半是個方士。
“長公主放心！”
徐方士點頭，隨後又向阿嬌行了一個躬身禮。他先看了椒房殿主殿的大體結構，又到外麵轉了一圈，聽張順忠仔細說了那幾樣東西放的方位，最後才仔細檢查那塊玉石八卦盤。
“這塊八卦盤的巽位和兌位是反的……”
阿嬌聽著他說了一大堆的專業術語，腦子更蒙了。她不禁看向館陶公主，懷疑這人到底靠不靠譜。
“你就說，這東西在皇後這是乾什麼的？”館陶公主也懶得聽他分析了。
徐方士看了阿嬌一眼，緩緩道：
“一般這種房屋四角下反陣，並以陰屍壓陣都是用來汲取陰氣的。”
他的話說完，阿嬌和館陶公主更糊塗了。
“能說的明白些嗎？”館陶公主雖然焦急，但態度依然客氣。
徐方士皺眉思索了片刻，終於歎了口氣：
“據在下所見，這椒房殿的陣法隻是一部分，是攫取陰氣的，應該還有一處陣法是吸取陽氣的。陰陽調和生混沌，以混沌之氣再生兩儀……簡單說，這是一處延壽的陣法。”
至此，事情的脈絡差不多清晰了，有人布置了陰陽延壽大陣，阿嬌這裡是陰陣。
“這陣法可對皇後有什麼損害？”館陶公主問這句話的時候聲音都是發抖的。
“對皇後本身沒什麼損害！”徐方士搖搖頭，“就是此處陰氣被奪走了，陰陽無法調和，也就無法孕育生命。”
“……”這一句話讓阿嬌和館陶公主都呆住了。
“是……是因為這個，皇後才無法有孕？”館陶公主臉上的表情有些失控。
阿嬌對此則半信半疑。一邊覺得這不可能，不符合科學規律，一邊又忍不住認為這就是真相。
“難道我生不出孩子是因為這個什麼陣？不對呀，衛子夫也是在椒房殿懷孕的啊！”
徐方士看了她一眼，又看向了館陶公主，似乎接下來的話不知道該說不該說。
“先生有話儘可直言！”館陶公主已經平複了情緒。
“這個陣法隻能吸收血脈之親的陰氣，其他人則無妨。”徐方士說到這頓了頓，又補充道，“另一處的陽陣也一樣，隻有血親的陽氣才有用。”
“陰陽二陣相隔不超過一百裡，陽陣中人應該與皇後相差不超過十歲。長公主若是想查可以從這兩方麵入手。”
血親！延壽！
這兩個詞語聯係在一起已經無需更多的猜測。當然，也有可能是這徐方士在胡說八道。
想驗證也簡單，去找另一個所謂的陽陣，和那個延壽的中心大陣，能找到那就說明他說得是真的。
“敢問先生，您可能看出這個陣布置多久了？”阿嬌還是不相信那個對自己慈愛有加的老人會害自己。
“從皇後的氣色來看，您受這種陰陽失和的困擾至少三年了，或者更久。”
徐方士說完，館陶公主又急急問道：
“那現在拆了這個東西，皇後可還能正常有孕？”
阿嬌也看向了他，她也想知道自己還能不能生。
徐方士歎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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