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方雲動
聽聞阿嬌要前出七百裡,以穀峰城作為京都的屏障,陳晾整個人都不好了。
“二哥!”阿嬌無奈。
自家二哥那是什麼眼神啊,他以為她要乾什麼?舍身堵槍眼啊?
“峰穀城易守難攻,兩萬人守城,他伊稚斜便是十萬人也不是說攻下就攻下的。我隻要能挺五到七天,京中大事就可完成!”
陳晾聽得雲裡霧裡:
“京中有什麼大事?”
阿嬌搖頭:
“二哥就別再問了,你隻要把母親和羲兒還有太後管好就行了。母親有兩千衛隊,太後有兩千,還有三個公主每人一千,我再給你一千,和五百鐵騎。一旦京都有事,你就帶著眾人往東撤到以前的東苑去。”
“京都有事?”陳晾眉頭皺得更緊了,“阿嬌,你到底要乾什麼?敢拿長安賭?”
阿嬌冷笑:
“這可不是我要拿京都賭,是他劉徹先下的誘餌!”
“既然他想玩,那我就奉陪到底。為了羲兒以後能有一個和平的大漢,我會把所有的障礙通通清除掉!”
當初呂後就是不夠狠,她要是隻留自己的兒子,陳平和周勃還敢把她的四個孫子全殺了?
後世的武則天為什麼不怕被人清算?還不是因為留下的都是她的血脈!
陳晾看著風輕雲淡的妹妹,一邊覺得脊背發涼,一邊又感覺熱血沸騰,他感覺自己都快精神分裂了。
“你的衛隊和鐵騎我不要。”陳晾搖搖頭,“母親和太後的衛隊足夠了。你在前方更危險,還是多帶些人為好。”
事情就這麼定了下來。
第二天一早,王太後和館陶公主帶著羲兒,三個公主帶著各自的孩子,金俗帶著女兒外孫,一行幾十人浩浩蕩蕩的準備出行。讓人沒想到的是隊伍中還有兩個許久都沒露麵的人,一個是田蚡,另一個是竇嬰。
這兩個老冤家時隔多年再次見麵。
田蚡坐著肩與,竇嬰拄著拐杖,二人都老了很多,精神倒是都挺好。
“經年不見,大將軍病體康愈,可喜可賀!”田蚡先開了口,稱呼的卻是“大將軍”。
當年他姐姐王太後還隻是王美人,劉徹也隻是十皇子,他以一個郎官的身份去拜見那時已經是列將軍的竇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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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候,他們之間的地位天壤之別。如今,他以當年初見時的姿態麵對,算是一種示好吧。
“田國舅大傷卻不損心智,實乃有大智慧之人,嬰自愧不如啊!”
他的一句“田國舅”算是回應了田蚡的善意。都是親戚,過去的就都過去吧!
王太後看著倆老頭又湊到了一起,唯恐他們再杠上,趕忙招呼道:
“快上車了,爭取趕在黃昏之前到甘泉宮!”
阿嬌遠遠的看著這一幕,嘴角忍不住發笑。
“魏其侯和武安侯應該是猜到什麼了!”趙義輕聲說道。
阿嬌轉頭:
“你發現什麼了?”
“昨天半夜,武安侯府和魏其侯府都在收拾東西,說主家要去河間的莊子上住些日子。”
“真是兩隻老狐狸!”阿嬌輕笑。
罷了,愛去哪去哪,雖然就算在京城也不見得會有什麼危險,但誰也不敢保證萬一不是?
送走了親媽和兒子,她算是放下了一直擔著的心。有陳晾在,她相信不會有什麼意外發生。
……
七月十六,江充秘密出京,從漁陽郡而出,三天後到了北匈奴王庭。
伊稚斜的大妃,圖連大閼氏的帳中。
江充摟著一個看著有三十七八歲的美豔婦人,兩人身體大部分都在毯子下,但露出的肌膚都表示著他們已經有過一場激烈的碰撞。
“小男人!你別走了,就留下來吧。我給你草場,牛羊和子民,來做我這做個自在的大首領不是更好?”圖連大閼氏靠在江充身上,還帶著喘息道。
江充垂著眼睛,淡然搖了搖頭:
“我是漢人,不屬於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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