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儘毀，餘家亦被滿門抄斬；
何止餘家？
自己也被餘夢憐害得眾叛親離，淪為庶民顛沛流離，最終，慘死在破廟裡。
想到前世種種，趙婉寧閉上眼深吸了口氣，這才強壓下心中的憤怒。
如今，大楚沒亡國，皇弟沒死，餘夢憐也還沒攀上高枝……
一切都還來得及！
這一次，她要讓餘夢憐血債血償！
收拾好心情，任由春雨替自己梳洗更衣，盛裝打扮完畢，這才領著春雨前去。
從今以後，她便是餘桑菀了。
剛踏入餘夢憐的院落夢華居，還未進門，就聽到餘老夫人怒其不爭的埋怨聲：“身體發膚受之父母，不敢毀也；你怎麼就被豬油蒙了心，為了個窮酸小子要死要活？”
接著餘夢憐那委屈可憐的聲音響起，“因為孫女的事，令祖母勞心費力，實屬不孝。孫女知道錯了。”
說話間，她眼淚刷地往下掉，作勢掀開被子，要下床跪地行禮。
“誒誒，你還病著，就不要想那麼多規矩，快快躺下。”
餘老夫人連忙止住了她的動作。
餘夢憐順勢坐回去，眼裡充滿了孺幕之情，“祖母您真好！若姨娘還在世，待我也不過如您這般了。”
她口中的姨娘是自己的生母，也是被餘老夫人視為半個女兒的親侄女。
餘老人臉色微微一變，怒氣已然消散不少。
餘夢憐趁機說，“也怪我年少無知，不懂分辨好壞；隻因羨慕姐姐有父親母親疼愛，便被周郎花言巧語哄騙，以為他也是個好的。誰曾想——看來是孫女福薄，比不得姐姐。”
這話一出，餘老夫人臉色瞬間變得難看起來。
站在門外的餘桑菀腳步一頓，眼睛裡迸發出恨意，馬上又被她強行壓製回去。
002 祖母找茬
餘老夫人瞥見餘桑菀，陰陽怪氣地冷笑道：
“二丫頭不慎落水，府裡的下人都知道忙前忙後，你這個當姐姐的卻還要我三催四請。如此不念親情，我餘家怎麼生出你這種孽障？”
餘桑菀看向餘夢憐：
隻見她臉色慘白，雙眸含淚，低眉垂眼，眉頭似蹙非蹙，當真是好個病西子，讓人見之便心生憐意。
忍住想要衝上去掐死餘夢憐的衝動，平靜地衝餘老夫人行了個禮，“見過祖母。”
她道：“伺候主子本就是下人該做的事，此次二妹落水，下人們伺候不力，更需責罰才是。祖母這話，未免有些沒道理。”
餘老夫人黑著臉，“你在教我做事？”
“孫女不敢。”
餘桑菀微低著頭，“隻是想告訴祖母，偏心也要有個限度。”
餘老夫人雙眼一眯，五指逐漸握攏。
“祖母應當知道，二妹與人私通的事情。若非發現及時，她恐怕就與別人私奔了。
這事若傳揚出去，我們餘府還有何名聲可言？如何在京都立足？
要是再被別人參上一本，說父親治家不嚴，當今皇上是否會覺得父親能力不足，京都的其他名流清貴，是否會認為我們家風不正？”
這話一說出口，餘老太仔細深想，當即驚出一身冷汗。
緩了緩神，餘老太不自然地辯解：
“會出現這種事，說到底還不是你爹娘沒好好教她，她一個孩子懂什麼？而且都說長姐如母，你要是肯多費些心思，好好教導你妹妹，又何至如此？”
餘桑菀瞥了眼裝死不吭聲的餘夢憐，再次反駁：
“養不教父之過，祖母要問責，也該去找父親。再說我隻比二妹大一歲，她馬上及笄了，還小？”
她嗤笑一聲：“二妹現在性子已經左了，若再不好好教，這次是不顧餘府的臉麵，與人私奔；下次可能就是為非作歹，害得餘家滿門抄斬了！”
“啪！”
餘老夫人氣得發抖，啪地一拍大腿，怒喝：“你這個孽障，住口！這麼惡毒的詛咒你也說得出口，你究竟安的什麼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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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泄完，她才後知後覺，大腿和手掌火辣辣的疼，忍不住‘嘶’了一聲，呲牙咧嘴的。
於是，她更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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