毆打讓他的鼻腔出現故障,即使沒有外界壓力也會時不時流出鮮血。
那時,其他孩子的鼻腔裡聞到的都是乾淨衣服上好聞的洗衣液香氣,而他卻總能聞到駭人的血腥味。
起初他還會產生恐懼,以為自己命不久矣,後來在母親無數次挨打中他才明白過來,原來出問題的不止是他的內心,他的鼻腔也不能自由地控製住鼻血了。
他也很想用母親作為補償的奶油蛋糕來填補內心狂風四起的漏洞,可是一旦鼻血發作,又恰巧碰上一定要笑著吃完奶油蛋糕的時候,他就必須要忍著兩種混合在一起的令人作嘔的腥氣,強行吃下這個並不會讓他開心的蛋糕。
母親近乎病態的掌控欲讓他下意識給愛與恨作出複雜的定義,他每天光是分析在母親身上得到的負麵情緒就要花去大部分時間,用根本無法稱之為正常的母愛來麻痹自己的內心,久而久之他就變成一個狂躁的傻子,又在往後的歲月中遭受到阮栩謙同樣手段的控製,成長為一個癲狂的瘋子。
隻有阮燈千次萬次不知疲倦地將他從懸崖邊緣拽回,用最澄淨的愛意澆灌在他的心頭,喚起一小片名為至善的原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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