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謹言沒有食言。
他做到了。
月色下，一個女人跪倒在湖邊，攥著一封陳年的信，雙肩聳動，泣不成聲。
那天之後，沈歲安請了一周的假。
接連三天，她都把自己和陸謹言的骨灰鎖在房間，不吃不喝，一動不動。
沈母急得找上門。
她突然發現，門口的玩具，和那些讓人不忍直視絲襪、睡衣，好像也不是那麼難以接受了。
她快步上樓，拍打著沈歲安的臥室門。
“沈歲安！你把門打開！你這樣是要毀了你自己嗎？”
“陸謹言是死了，那是他命不好，年紀輕輕就得了漸凍症，那是要命的病，治不好的！”
“你就算不考慮自己的前程，也要考慮考慮傅銘那個男模……你不能這麼一蹶不振！”
話音未落，眼前的門驟然打開。
沈歲安臉色灰白，眼底青黑，雙目通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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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本看不出來，她是那個一絲不苟的沈醫生。
她扶著門框，疲憊地擺擺手，聲音虛弱無力：“我是你的女兒，你當初做的事，我沒法去怪你，但也不想見到你，你走吧。”
沈母卻不肯：“我都同意你嫁給那個酒吧男模了，你還要怎麼樣？你都已經懷了他的孩子了，你不能再這麼頹廢！”5
沈歲安隻覺得好笑。
她的母親真的是個很會退而求其次的人。
她盯著她的眼睛，嘴角笑容嘲諷：“我懷傅銘孩子的事是假的，我從來沒有喜歡過他，從始至終，我隻愛陸謹言。”
話落，她狠狠摔上了門。
時間一晃，又過去三天。
10月3日。
沈歲安的感冒還沒好，整個人看起來十分虛弱。
但她還是洗了個澡，站在鏡子前，仔細給自己化了個妝，打理好發型，穿上一件黑色長款大衣。
她抱起陸謹言的骨灰罐，聲音輕柔：“走吧謹言，陪我去過個生日。”
她開車來到了陸謹言曾居住過的老樓房，收拾了他剩餘的遺物，那塊被她丟進垃圾桶的手表，被他擦拭乾淨，好好擺放在桌子上。
她拿起來，戴在手腕上，熟悉而自然，目光留戀。
“還好你撿回來了，要不然，我今年又收不到你送的禮物了。”
走出老樓房，她去陸謹言曾經工作過的蛋糕店，買了一個巧克力蛋糕。
精心挑選的墓園裡，沈歲安席地而坐。
新立的墓碑上，是陸謹言二十歲的照片，年輕熱烈，健康鮮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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