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謹言下意識抱緊了懷中的書本。
借個筆記倒是沒什麼。
但他的筆記本上，詳細記錄了自己每天的身體情況。
哪怕還沒有記錄到漸凍症發作，他也不希望沈歲安察覺到任何蛛絲馬跡，哪怕這輩子他們毫無瓜葛。
他思慮再三，始終想不通自己到底哪裡得罪了她。
索性呼出一口氣，按最溫柔的解法。
“今天課上講的內容很複雜，我的筆記還沒有整理清楚，如果沈同學不介意的話，我可以幫你也整理一份。”
下一秒，一本黑色皮革筆記本就落在了他懷裡。
沈歲安淡淡點頭：“我不介意，麻煩你了。”
入夜，雨聲淅瀝。
沈歲安躺在床上就翻來覆去，怎麼也睡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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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有一種預感，今晚的夢可能會不太美妙。
依照她對夢裡自己的了解，如果陸謹言出現在她麵前，她肯定做不到自己設想的無情，隻要她回頭，她肯定會千百次奔赴。
可這樣陷於情愛的自己實在是太丟臉了。
沈歲安怔怔望著天花板，不願入睡，不願麵對。
隻可惜，十八年來養成的嚴謹作息規律，並不允許她熬夜。
她回到了那間男科診室。
緊接著便聽到自己說：“褲子脫了，躺在檢查床上。”
眼前的男人和五年前沒什麼區別，隻是看起來更加病態蒼白，仿佛風一吹就會折斷。
他的表情很難堪，拽著褲子遲遲不願動。
也是，男科檢查遇到前女友這種事情，又有幾個人願意遇見呢？
可最終，他還是乖乖躺在檢查床上，對她打開了雙腿。
沈歲安覺得自己的夢更加羞恥了。
她作為一個醫生，居然對著患者起了生理反應。
他們也曾在深夜水乳交融，可如今隻是看著那些記憶就如潮水一般不受控製地湧入她腦海，彙集全身。
指尖緩緩觸碰到他，她的嗓子都是乾的。
不知是不是因為緊張，他繃的很緊。
肌肉的觸感和他們的第一次幾乎沒有差別，仿佛這五年來，他那個妻子一直在冷落他。
這一認知，竟令她的內心升起隱隱的雀躍。
沈歲安恨不得衝進夢裡，質問自己有沒有醫德。
可漸漸地事情的發展脫離了她的掌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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