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正常,“不用擔心,輸完這瓶鹽水多休息休息就好了。”
“還有,既然知道過敏原,家屬就應該讓患者儘量規避、少服用。她這次的過敏反應比較輕微,嚴重了可不止是吊兩瓶鹽水這麼簡單的事了,家屬需要多注意。”
“謝謝醫生。”
謝弦深打開門走進病房,卻盞躺在病床上輸著液,闔著眼,人安安靜靜的,沒了與他吵架時的倨傲架子。
這是她第二次過敏。
第一次過敏,那次是在兩家確定聯姻後雙方家長的第一次見麵。
距離現在,大概過了快兩個月。
他們結婚已經快兩個月了,他還真沒有這個時間概念。
“醒了?”
謝弦深走到床側坐下,他剛開門往裡邊兒看便捕捉到細微的動靜,她在裝睡,他知道。
“醒了就喝點水。”他緩聲,語氣也沒有兩人對峙時那樣強勢了。
她身上的紅酒味道慢慢變淺了些,但到現在還沒完全退掉。
在書房,她坐在他身上的時候,那抹純鬱的酒息烈度偏高,氣息偏濃,是她會點的酒單類型。她和他身體的緊貼,像是在他身上纏滿了一道道藤蔓荊棘將他困住,荊棘長出刺,他感覺不到疼,相悖,意識先於理智做出行動前,被她的氣息引得想靠近,卻被推開。
卻盞聽到他的聲音,故意不理,原本平躺著的身子側過來,背對著他。
“醫生說……”
“叮——”
“叮——”
枕頭一側的手機兀自響了兩聲,解鎖之後沒熄屏。
謝弦深離得近,卻盞背對著他,他比她先一步看到備注信息。
孟擷:【行,給你帶你愛吃的提子蛋糕。】
孟擷:【等著我。】
謝弦深拿過手機,看那兩條給她發來的消息,淡哂:“他要來醫院?”
卻盞要奪回自己的手機,她以為他會故意捉弄她抬高胳膊,但不是,他的手臂未動一分,搶回了手機,她還是不說話,作勢要跟他冷戰到底。
“你想吃什麼非得用得著讓他來嗎?”
“我喜歡吃什麼你又不知道。”
謝弦深問過問題後,空氣沉默良久,卻盞才冷聲回了這麼一句。
“醫生說你不能吃甜食,這幾天先吃點清淡的養養胃。”他反聲,一字一頓:“蛋糕?想都別想。”
“我看,他順帶也不用來了。”
“孟擷是我朋友,他來醫院看我有什麼不對?”
卻盞轉過身,動作帶動手臂輕晃了晃,謝弦深注意到她手背表麵還紮著的針,情緒跳那麼大,手鼓包了都算她虧的。
“朋友?”
他緊凝著她的眼睛,朋友二字,說出來可真是刺耳,“他真當你是朋友?”
“不然呢?哦,我忘了,謝總身在名利場中心哪兒談得上什麼朋友,一個個的都是虛偽君子,你也是。”
她這是還在記熱橙湯的仇,怪他凶了她。
謝弦深歎聲,想說話,卻盞已經淡音趕人:“出去,我要休息。”
她暫時不想看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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閉上眼假寐,卻盞緩了緩浮動上升的情緒,聽聞病房門再次關閉的聲音,頓了半分鐘,她才睜開眼睛。
想吃蛋糕有什麼錯。
輸液輸到她連吞咽都是苦的味道,吃個蛋糕都不行嗎。
點開屏幕,卻盞看在謝弦深進病房之前,她和孟擷的聊天記錄。
孟擷:【你睡了嗎,我好像失眠了,睡不著。】
Freiheit:【應該是喝太多酒了吧,還好嗎/悠哉.jpg】
孟擷:【好著呢,起碼現在能清醒著跟你發消息。】
孟擷:【你打字怎麼這麼慢?】
Freiheit:【在醫院輸液,單手不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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