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到所有錢後,林雲笙匆忙離開了。
她走前,將點了火的打火機,扔向林晚漾。
那一小簇火苗猶如星星之火,瞬間以燎原之勢迅速漫開,以至於林晚漾的眼前隻剩下大片的火光。
她沒有躲,而是安靜地閉上了雙眼。
她想著,如果可以通過這種方式,離開陳沐川,也是好的。
反正,她本來就已經死了。
而且,她早就習慣了烈火灼燒的疼痛。
她不怕。
她就這樣安靜地等待著再次死亡,直到陳沐川突然出現,他像瘋了似的喊著她的名字。
陳沐川割斷了林晚漾身上的那些繩索,試圖將她拖著往外麵跑。
林晚漾卻攔住了他:“你走吧。”
她的雙眼裡,滿是死意:“陳沐川,我本來就是已經死了的人,你何苦執著再讓我回到你的身邊受苦?”
“就算我回來了,此後餘生,我對你的仇恨也絕不會減少半分,我會永遠記得在我死的時候向你求救你的態度,也會永遠記得我們的女兒是因為你的麻木和冷漠而慘死……所以陳沐川,哪怕是這樣,你也想讓我回來嗎?”
陳沐川僵在那裡,眼底滿是掙紮與痛苦。
此時,熊熊大火燒掉橫梁,焦黑的木頭砸向林晚漾——
陳沐川不管不顧地撲上前,任由那橫梁砸在他的後背上。
他發出沉悶的低吼聲,疼得全身發抖。
林晚漾看著他,心不由微微一顫,問道:
“陳沐川,你到底想要乾什麼?”
陳沐川抬起頭,雙眸幽深地看著她,一字一頓:
“晚漾,我想要再聽你說一句‘我愛你’。”
“好嗎?”
林晚漾輕輕地搖了搖頭。
陳沐川臉上隻剩下一片死白,他大口呼吸著,竭儘全力,近乎哀求地開口:“哪怕我告訴你,聽不到這句‘我愛你’,我也會死——”
“你也不肯說嗎?”
林晚漾再次搖了搖頭,語氣隻剩篤定:
“陳沐川,我不喜歡撒謊。”
“我現在已經不愛你了。”
衝天的火光在那一刹那,將陳沐川眼前的一片世界燃燒殆儘。
他陷入徹底的昏迷之中。
一片黑暗裡,他四處摸索,卻尋不到出路。
耳邊隻剩下柳大師的那句話——
“隻要你能讓林晚漾再對你說出一句‘我愛你’。”
“一切就會有再轉圜的餘地。”
“否則——”
“無論是她還是你,結局都將走向死亡。”
徹底失去意識前的最後一秒,陳沐川的腦海裡隻閃過了一個念頭——
他失敗了。
他還是失敗了啊……
從一片混沌之中猛然清醒過來時,陳沐川驚坐而起,渾身冷汗涔涔。
陳母連忙衝過來握住他的雙手,眼淚縱橫:“沐川,你終於醒了!”
“到底怎麼回事?這段時間你到底在哪裡?怎麼會被林雲笙威脅?”
陳沐川掀開被子就要下床:“晚漾呢?她還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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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母的動作僵住,眼底閃過一抹震驚:“林晚漾?她……她都已經下葬了啊?”
“沐川,到底發生了什麼?你別嚇我!你是一個人在廢棄工廠裡被發現的,沒有別的人啊!還是說你又撞邪了?”
“快,快去請柳大師來!”
一旁屬下卻猶豫開口:“柳大師今天早上離開了,走之前,隻給陳總留下了一張紙條。”
陳沐川怔然地接過那張紙條。
上麵隻草草寫了一排楷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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