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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哢嚓!”
清脆的聲音,在大廳裡炸開,仿佛一道驚雷。
時間在這一刻停滯了。
獨孤信臉上的威嚴笑容僵住,滿堂賓客的呼吸也仿佛被掐斷。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釘在那個小小的黃色身影上。
隻見耗財,正歪著腦袋,嘴裡叼著一小塊黑色的鐵片,津津有味地咀嚼著。
它吃掉的,是那塊詭異鐵牌最核心的一角!
獨孤信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威嚴轉為一片鐵青。
完了。
林疏的大腦,一片空白。
完了完了完了全完了!
這下不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是直接在奈何橋上開席了!
這塊鐵牌,是城主布下的死局,是試探,是陷阱!現在,被她的耗財給吃了!
這算什麼?
銷毀證據?還是當麵挑釁?
不管算什麼,窮山宗今天恐怕要交代在這裡了。
“耗財!”
林疏發出一聲尖叫,瘋了似的撲過去。
她現在唯一的念頭,就是抓住這隻闖下滔天大禍的雞,掰開它的嘴,把那塊鐵牌給摳出來!哪怕隻剩下一半也行!
然而,她還是晚了一步。
耗財喉嚨一動,將那一小角鐵片咽了下去。
甚至,在林疏絕望的眼神中,它低頭,似乎還想對著剩下的那塊鐵牌再來一口。
但它隻是聞了聞,隨即,竟露出了一個極其人性化的嫌棄表情。
“呸!”
一聲輕響。
被它叼在嘴裡的那塊殘缺鐵牌,就這麼被它嫌棄地吐了出來,“當啷”一聲掉在地上。
耗財對著地上的鐵牌,焦躁地“啾啾”叫了兩聲,還用翅膀扇了扇,仿佛在說:什麼玩意兒,太難吃了!硌牙!
這突如其來的一幕,讓大廳裡那股幾乎要將人碾碎的殺氣,都為之停滯了一秒。
所有人都懵了。
獨孤信他活了數百年,從未見過如此離譜的場麵。
“哢!”
一聲細微的脆響。
那塊被吐在地上的殘缺鐵牌,中央原本已經有些暗淡的血色符文,在這一刻徹底熄滅。
緊接著,以耗財啄出的那個缺口為起點,一道裂縫迅速蔓延開來。
一股帶著惡臭的黑氣,從裂縫中絲絲縷縷地冒出,迅速消散在空氣中。
整個鐵牌,瞬間失去了所有靈光,變得和一塊路邊生鏽的廢鐵再無任何區別。
獨孤信眼中的殺氣驟然一滯。
他能清楚地感覺到這塊作為信物和追蹤器的法器,廢了。
被一隻雞……給吃廢了?
“它吃掉了核心的陣眼,這東西現在真成廢鐵了。”
一個極輕的咳嗽聲在耳邊響起,伴隨著姬青玄幾乎微不可聞的傳音。
一句話,劈開了林疏混沌的腦海。
對!演戲!
危機公關!
林疏的身體,比她的大腦反應更快。
“撲通”一聲!
她雙膝一軟,以一個極其標準的姿勢,跪倒在地。
緊接著,一把抱住了獨孤信的大腿。
“哇——”
下一秒,驚天動地的哭嚎聲響徹整個城主府。
“城主大人饒命啊!!”
林疏一把鼻涕一把淚,哭得撕心裂肺,肝腸寸斷。
“我這隻雞它嘴賤啊!它腦子不好使,什麼都吃!它把您的寶貝給吃壞了,您就算把它剁了、燉了、做成叫花雞給我出氣都行!求您千萬別遷怒我們宗門啊!”
她一邊哭,一邊用力地捶著自己的胸口,一副悔不當初的模樣。
“我們窮山宗上下都是良民啊!我們上有老下有小,都指著我撿破爛養活啊!您大人有大量,宰相肚裡能撐船,就把它當個屁,給放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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