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幽魔君,卻再料不到聞玉背後居然是魔尊。
即便賠了夫人又折兵,也隻能勉強把心中那股憋屈之意按捺下去。
這時,魔尊適時緩緩開口:“既然誤會已解,本尊就不多留了。你們自便吧。”
話音落定的那一刻,空氣中原本停駐著的一股濃烈威壓忽然散去,眾魔修怔了怔,便都鬆了口氣。
短暫的靜默後。
剛才還劍拔弩張的氛圍突然就變得詭異地和諧,不少魔君魔侯眸光一轉,竟是嗬嗬一笑,就上前來想跟沈君玉套近乎。
誰料九幽魔君先一拂袖,一道威壓放出,不動聲色地就擋住了眾魔君魔侯的行動。
接著,他便看向不遠處的沈君玉,淡淡道:“都鬨了這麼一場了,還不走?”
嗓音有些隱怒,卻聽不出究竟是針對還是其他。
沈君玉不動聲色默默拱手:“是。”
九幽魔君一開口,其他魔君魔侯隻好望人興歎,不敢再上前了——若他們所料不錯,魔尊這一手已經是打算在扶持九幽魔君和天瞳魔君兩支勢力,不覺暗自後悔自己先前還是衝動了,貿然就站了天荒魔君的隊。
現下再想回去討好九幽魔君或是天瞳魔君,都是難上加難了。
隻能眼睜睜看著九幽魔君帶著沈君玉坐回寶輦,離開擂台。
孟星演一直縱觀全程,沒有發話。
這會等九幽魔君的寶輦離去,他眸光轉了轉,忽然不無得意地一笑,看向天瞳魔君:“父君,你說,孩兒這算不算傻人有傻福?”
天瞳魔君微微皺眉,看了他一眼:“慎言。”
孟星演連忙噤聲。
而天瞳魔君注視著九幽魔君寶輦離開的方向,卻不由得陷入一種詭異的沉思——魔尊行事確實不按照常理出牌,但今日之事卻處處透著詭異。
若隻是為了救人,直接壓下天荒魔君那一招,再隨便扣個構陷九幽魔君的名頭便完了,又何必暴露聞玉的人族臥底身份?
絲毫不像是魔尊向來滴水不漏的作風,這其中到底有何深意?
難道魔尊真的已經功法大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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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在是,猜不透啊……
·
此刻,九幽魔君寶輦內。
等寶輦離開山頂,九幽魔君絕美無瑕的麵容上終於露出一絲冷淡的怒意,他忍不住便眸光銳利地看向一旁的沈君玉,冷聲道:“沒想到你竟是兄長的人,你瞞了本君這麼久,就沒話說麼?”
沈君玉聞言,靜了一瞬,正要張口,忽然,他胸口壓抑已久的氣血猛地翻湧而上——
沈君玉再也按捺不住,臉色倏然變得蒼白,抓住一旁的座椅扶手,俯身便噴出一口血。
這一口血好巧不巧,還噴在了九幽魔君的華服衣擺上。
然而這會傷勢反噬儘數湧上來,沈君玉也無力再解釋什麼,他修長手指死死攥在扶手上,手背上青筋浮起,額上冷汗淋漓,眼角餘光瞥見那染血的衣擺,不覺默默閉了閉眼,感慨運道不好,實在是喝口涼水都塞牙……
誰料,下一刻,他的肩膀便被人伸手扣住,扶住了他即將滑落的身體。
同時,極為渾厚的魔氣便順著那扣在他肩頭的掌心上源源不絕湧入他體內——
沈君玉長睫顫了顫,詫異抬眼,便對上了九幽魔君那雙浸滿了怒意卻又藏著深深關切和焦灼的青金色瞳眸。
對上這樣一雙眼,沈君玉心頭不覺微微一跳,生出一種極為模糊的熟悉感來。
然而九幽魔君隻看了他一眼,就不動聲色地收回眸子,神色依舊冰冷地將他扶起放到座位上坐好。
沈君玉終於緩過來幾分,他連浸滿睫毛的冷汗都沒來得及擦,便先啞聲道:“多謝魔君體諒。”
九幽魔君語氣喜怒莫辨地淡淡道:“你是兄長的人,我總不能讓你死在我的坐輦裡。”
沈君玉閉口不言了。
九幽魔君也沉默了下來,隻是從他隱隱藏著怒意的青金色眸子中能看出,他並未消氣,仍是十分憤怒。
良久,稍稍緩過來一分的沈君玉終於再次開口:“無論魔君心中怎麼想屬下,屬下當初自薦想當魔君的軍師時全憑一心敬仰,絕無二心,更與尊上無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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