環境署是專門管理自然保護區的部門。每一個進入保護區的遊客,都會被遍布軌道的環境署衛星所監控。在叢林中行走,一定程度的踩枝折葉當然難以避免,但如果對天然植被的破壞超過了某個閾值,人工智能就會判定你對保護區生態造成了不良影響,給你開出數額不菲的罰單。作為生活在保護區內的原住民,蘇睫經受過訓練,基本不會犯這種錯,但因為各種原因吃罰單的遊客卻見過不少。
薩瑞納的這番話讓她回想起了在老家遇到過的那些倒黴遊客,“噗”一聲,一個沒忍住,她便笑得前仰後合。
原來薩瑞納也會講笑話……
因為還急著趕回公寓坐班,在食堂取了飯食後,蘇睫就同薩瑞納告別,獨自回到了公寓樓。晚餐時間結束,待學生們離開公寓回到夜訓場後,緊接著下午的進度,她開始調查那些曾經引用過《特木倫手劄》的作者,期盼著他們能夠留下日記的拷貝件——雖然薩瑞納說過會找古玩界的朋友打聽,但雞蛋當然不能放進一個籃子裡。
女beta是個一旦沉下心做事就會忘記時間的人。她這一忙,就忙了兩個小時。到了晚上八點,梁吉潁的問候消息準時來到,將她從學術文獻的海洋中驟然拉出。
除了固定的“晚上好”,男人還發來條詢問情況的消息:“你的主頁是怎麼回事?”
蘇睫勾著頭坐久了,剛好有些疲憊,就暫時丟下手頭的一團亂麻,一邊拉伸著頸部,一邊拿指頭按著屏幕錄了條語音。
“是這樣的,我直播的時候提到了從某本書上看到的秦長城的事,結果被專攻華國曆史的馮謙教授聽到了,馮教授認為我在扭曲曆史,讓我道歉,我不願意,然後就被他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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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長的一段話錄完,她先自己放出來聽了一下,感覺沒什麼問題,就發給了梁吉潁。
自從線下會過麵之後,她同梁先生交流起來比之前熟絡了不少。蘇睫是個對陌生人很少用語音聊天的人,被不熟悉的人聽到自己的語音會讓她覺得怪怪的,但或許是梁吉潁約會那天的表現還算不錯吧,回來以後,遇到需要打一長段文字的情況,她開始願意用語音來代替了。
消息發出,很快就收到了回複。梁吉潁這次給她發來的,同樣是段語音——他是個很奇妙的人,蘇睫發語音是因為她打字慢,字數多了還是說話要快些,但落在這個直alpha眼裡,這樣的行為似乎被曲解為了肉麻兮兮的“我把我的聲音發給你,也請讓我聽聽你的聲音”——或者諸如此類,證據就是,每次蘇睫發語音,對麵也必定會用同樣的方式給予回複。
“原來如此。那你還好嗎?”
萬幸梁吉潁錄語音的時候,聲音還算正常,並不會像他拍照那樣故意凹造型。男人的嗓音略低沉,有些像中提琴,如果不說一些混賬話,其實聽著挺溫柔,所以蘇睫覺得一切還在忍受的範圍內。
她繼續伸手按著屏幕,回複道:“我挺好的,目前正在積極尋找能駁倒馮教授的證據。倒是你,是不是快考試了,學得怎麼樣,有信心嗎?”
梁吉潁有樣學樣,發來語音:“這周末考試,信心十足。”聲音不知為何聽著有些嚴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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