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打電話,他不知道這人想乾嘛,問了兩句對方還說一些淨讓人聽不明白的彎子,心理醫生白眼兒一翻。
誰愛死誰死,誰愛管誰管。
甚是無聊的心理醫生——吳愧——無愧於心,每天秉持著不能真對患者不管不顧的薄弱責任心,更不能對遲驀每個月開他三萬的谘詢費有半點褻瀆之心,還是選擇捏著鼻子跟姓遲的變態打交道。真想報警把他抓起來。
他先打了一通電話,果不其然沒有人接。
改為發消息。
吳愧:【遲總,在乾嘛?】
遲驀任由手機鈴聲從劇烈響起再到偃旗息鼓,連半個眼神都沒分過去。
他目不轉睛地坐在床邊,緊緊盯著李然安睡的樣子,看他什麼時候醒。
手機歸於平靜,李然沒醒。
遲驀有一點失望。
他拿過手機看消息。
遲總現在什麼都沒乾,但他的意識仿佛停留在過去的七八天裡,嘴角噙著笑意,神色幾欲瘋癲的舒爽。
他紆尊降貴地給吳愧回了句消息:【在——上——床。】
上……兩個人才能完成。遲驀雖然是個變態,但長情這一點沒話說,所以另一個人……是李然。哦李然啊……
“李然?!!”市中心某醫院裡,心理科的某辦公室,身著工作服的吳愧突然擠出一聲尖銳的爆鳴,一下子從椅子上掉了下去,“我靠我靠?!我靠!!”
遲驀的手機要被打爆了。
全來自“大傻嗶”的電話。
自動掛斷了一個又來一個。
連環催命般的手機鈴聲終於把睡了一整天的李然震醒了,他半邊臉頰蹭蹭枕頭,手無意識地揉了揉臉,眼睫先撲閃兩下,而後迷茫地睜開眼睛。
他看到他哥定定地看著他。
這種眼神是要吃人的,李然有經驗,猛一哆嗦。想起這是遲驀,是他哥,才抑製住渾身叫囂著想要逃跑的細胞冷靜下來。
他怯生生地喊:“哥……”
沒聲音。
然後他看到遲驀的手機還在亮著屏響,備注一目了然,李然輕輕地皺了皺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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