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敘白到晚上就走了,第二天沒在街上遇見他,但令談則意外的是,傍晚時分他見到了梁敘青,在他家附近。
談則看見車的時候隻覺得車牌號眼熟,等到看清梁敘青的臉時,他才想起來這是梁敘青的車。
梁敘青顯然也沒想到會在這裡碰見他,一麵之緣,還不足以讓梁敘青主動跟他打招呼,兩個人遠遠地對視了一眼,誰都沒有率先動作。
比起要不要客套個招呼的事,談則更困惑的是,梁敘青為什麼會出現在蔣於冬家門口。
緊接著,一直緊閉著的大門打開了,衣著簡單厚實的蔣於冬從裡麵走出來,麵露愁色地對梁敘青說了點什麼。
梁敘青表情未變,三言兩語後,就帶著蔣於冬上了車。
從來沒在這方麵開過任何竅的談則腦袋中忽然閃過一道白光,幾乎是霹靂般砸了下來。
也不怪談則會往這方麵想,換誰都會往這方麵想的。
他現在不受控地開始想梁敘白知不知道這事兒,梁敘白他爸知不知道這事兒,他爸知道自己家裡十有八九要絕後了嗎……?
談則真心不想管他們家的閒事,自然也不打算告訴梁敘白,自己看見了梁敘青來海市“談生意”的真實目的。
他更擔心的是蔣於冬,過去隻知道兩個人家境差距很大,而當這個人真實具象到梁敘青的頭上時,談則覺得這個世界一定是瘋了。
為什麼和梁敘青牽扯到一塊去?談則對整個姓梁的群體都沒有什麼好感,他幾乎是武斷地判定蔣於冬和梁敘青在一塊不會有什麼好結果。
完全瘋了。
這個世界從梁敘白跟他表白的那天開始就變得很玄幻,談則整個腦袋都是暈乎乎的。
偶遇梁敘青和蔣於冬之後,梁敘白又來了他家一次,給他爺爺奶奶帶了不少禮品過來,把他奶奶哄得嘴都合不攏。
彼時談則剛醒,咬著牙刷無語地看著又一次恢複至滿麵春風、臉上寫滿陰謀詭計和狡詐的梁敘白,暗暗呸了一聲。
等梁敘白在他家裡泡到下午,才裝模作樣地看看手表表示自己要走了,和爺爺奶奶告別後,談則被推出來送送他。
談則套上厚重的羽絨服,跟在梁敘白身後,兩人一前一後地走在雪地裡。
直至走到梁敘青的車前。
隔著車窗,談則和梁敘青對視了一眼,梁敘青卻像沒看見他似的正視著前方,手指噠噠敲在方向盤上,等待梁敘白上車。
“您好。”談則平靜禮貌地打了聲招呼。
梁敘青看了他一眼,“你好。”
梁敘白拉開副駕駛的車門,在梁敘青發動車子之前降下車窗,烈烈寒風吹湧進來,刮得梁敘青眉頭一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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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敘白對他露出個笑容來:“談則,假期愉快,年後海灣見。”
臨著年二九談則搬到了談成遠家裡小住,從踏入這扇門時他便覺得不自在。
年僅五歲的小弟在見到他第一眼時就飽含惡意,神色平靜的女主人隻是抬頭瞧他兩眼,笑了下什麼也沒說。
唯有談成遠坐在客廳裡遙遙地喊了一句:“來了啊,談則。”
談則嗯了兩聲,走進談成遠視線後,直接迎接上他不滿的眼神,眼珠在他身上來回轉。
“你怎麼還沒有把這頭發剪了?”
談則就知道他要說這個,表示自己習慣了,忙忘了,又迅速把話題扯開。
待在這裡每分每秒都讓談則覺得很窒息,尤其是在年關,在飯桌上談則往往會成為談成遠的談資,擁有一個名牌大學、成績優異、外貌優異的兒子是他為數不多可以吹噓的資本,於是他大談教育心經誇誇而談。
他坐在飯桌上看著談成遠喝得醉醺醺的,大著舌頭開始討論國內外形勢、金價、股票,沒一會兒又轉到優秀的大兒子的未來發展方向上,一陣指點江山,就差把談則推到政壇上大展身手了。
談則自覺尷尬窘迫,時不時還要站起來敬酒,保持著禮貌的微笑應對各種親戚的話題。
等他們開始吹牛逼的時候,終於沒談則什麼事,他無聊地開始給黑犬發信息騷擾。
這個點估計全國人都在吃年夜飯。
談則:[乾嘛呢哥哥。]
芋圓
黑犬:[吃飯.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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