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的妻子。
顧知洵指尖顫動了下,他緩緩看向落地窗外的天空,看著那像是牢籠一樣的玻璃,它隔絕的好像不僅僅室外的冷空氣,還有他不敢憶起的曾經,不敢麵對的感情。
幾分鐘的時間,空蕩的辦公室裡都一點聲音也沒有。
等下次再出現聲響時,就是鍵盤和鼠標孤零零地敲擊聲。
一下午的課程眨眼經過,按照原計劃,林蕎和顧星然在晚自習上加快了寫作業的速度,成功提前一個多小時完成任務。
這次林蕎和顧星然都沒有偷偷溜走,而是規規矩矩地跟老師說明情況請了假,今天晚自習值班的老師正好是二班其他科的任課老師,看到顧星然不是直接曠課而是聽話地來請假,高興的嘴角半天都沒下來,立馬允許了。
離開校園往家走的路上,林蕎想起老師的態度,還朝顧星然感慨了句。
“你隻是聽話了一點點,老師就這麼為你感到高興,如果有一天你真的完全改掉以前不學無術的樣子,老師們還不得開心死,顧星然啊,你看看有多少人等著你變好呢!”
顧星然低著頭,手上拽著肩上的書包帶,腳下踢著道路中的小石子,心情說不出是喜悅還是丟臉,雜七雜八的情緒混在一起,讓他張嘴就是別扭的話。
“我不需要別人的期待,我想怎麼樣就怎麼樣。”
林蕎撇撇嘴:“喂,你什麼時候能不口是心非一點?明明被老師誇獎你也很開心好不好,這種乖乖遵守規矩的感覺難道不好嗎,你做了這麼久的壞學生,也該體驗體驗好學生是什麼感覺了吧?”
顧星然轉頭看她,眼眶瞪了老大,明明不反感林蕎說的內容,嘴裡卻還是說著氣死人不償命的話:“要你管?”
這三個字直接點燃了林蕎的小暴脾氣,她兩隻手一掐腰,乾脆不走了,也睜大眼睛看顧星然,像是想跟他比比到底誰的眼睛大。
“顧!星!然!又開始沒大沒小了是吧!我剛才說的有一句話是錯的嗎!”
顧星然也停下來跟她麵對麵站著,他們錯開了放學的高峰期,路上沒什麼人,倒是方便了他們吵架。
他上前一步企圖用身高鄙視她:“還沒大沒小呢,論體格我是那個大的,你才是那個小不點!”
林蕎立馬踮起腳尖,整個身體晃了晃:“喂!怎麼還拿身高說事呢,我在女生裡不算很矮好不好,你以為誰都像你一樣啊,基因優良長那麼個大個呀!”
顧星然都快氣笑了:“基因優良?別以為我聽不出來你是在拐著彎誇自己!”
林蕎:“是又怎樣!死傲嬌!”
“你!”顧星然被噎了下,把牙咬得咯吱咯吱響,卻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回懟過去,恰好這時他餘光瞟到了林蕎的書包帶,就脫口而出——
“你書包土死了!”
……
話音落地,兩人中間出現了詭異的安靜,一片枯樹葉被風吹過,在地上旋了一圈飛走了。
顧星然在林蕎一臉“大哥,你吵架還帶攻擊人書包的,幼不幼稚?”的表情中,逐漸害臊了起來,臉皮越來越燙,越來越燙,直到一個書包甩在他的懷裡。
米黃色,像是半個旺旺仙貝餅乾,這正是被他說土的那個書包。
他眼睛一眨,納悶地問:“嗯?你把書包給我乾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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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星然邊說話,邊傻乎乎地抬起眼,卻見林蕎已經走出了一段距離,或許是因為肩上的負重減輕,她步伐變得飛快,手臂在身體兩側甩來甩去的,跟小學生出遊似的輕鬆。
而顧星然抱著懷中多出的黃色書包跟報了個小黃鴨似的,他呆傻片刻,忽然反應過來林蕎是什麼意思,詫異的大吼一聲——
“我去!我怎麼可能給你拎書包!林木木你給我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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