姥親生的女兒!他真正的姥姥姥爺早就已經去世了,現在的姥姥隻是收養了他們一家人罷了!
如此直接的證據擺在麵前,江彥就算是想騙自己都騙不成,那麼他一直以來的想法都是錯的,所有的埋怨怨恨都成了可笑的笑話,仿佛第一個紐扣就係錯了的衣服,一步錯步步錯,徹底成了一個忘恩負義的白眼狼!
江彥牙根緊咬,跟破敗的風箱一樣大喘氣著,眼珠酸澀著起了霧,腦袋快要被今天一下子接受到的訊息給撐到爆炸。
媽媽知道他一直怨恨姥姥偏向姨媽,為什麼她卻從來沒和他說過實情呢?他是她的兒子,是她最親的人,為什麼連這都要對他隱瞞,讓他誤會一切去怨天怨地,成為一個負能量的綜合體!
怪不得媽媽對姥姥始終帶著疏遠感,怪不得姨媽跟媽媽和姥姥相處的模式完全不同,在這種事實的情況下,他竟然還去埋怨姥姥偏向、一碗水端不平,跟一個狼心狗肺的蠢貨一樣!
這一瞬間,江彥的胸口處像是有把火在燃燒著,燙的他痛苦不堪,讓他的血液都要被燒的乾枯,蠢,太蠢了,他怎麼能這麼蠢!
這件事不是真的,那其他事呢?媽媽又有多少事是在騙他?林木木說媽媽想取代姨媽的位置,難道之前她告訴他什麼姨媽被顧家人逼走的都是假話,目的是讓他跟顧星然水火不相容,故意在騙他嗎?
江彥雞皮疙瘩起了滿身,不清楚是被夜晚帶著涼意的風吹的,還是被這可能是事實的猜測震驚的,他可以接受媽媽不了解他,也可以接受她沒那麼在乎他,但是絕對無法接受被自己的親生母親當成可以利用的棋子!!
還有什麼司機什麼聖誕節,那又代表著什麼意思?他那麼好的媽媽,那麼溫柔的媽媽,竟然都隻是假象!她就像他一樣,是個帶著虛偽麵具的人,江彥幾乎要崩潰的笑出來,他一直為自己陰暗而羞愧,覺得不配做林思娜的兒子,到頭來他媽竟然是比他還要虛假可怕的存在。
江彥大腦一片空白,不知道該如何做,他不想背叛媽媽站到林木木那裡,但他更痛恨被人利用,像個木偶人被別人操控,那可是他最信任最親近,這個世界上唯一在乎的人啊。
不知過了多久,江彥才走出小路,他凍得四肢冰涼,鼻子耳朵雙手都通紅一片,遙遙看了一眼家的方向,他木然的從兜裡掏出手機,用相機功能照了照臉,他嘴角帶了一塊顯而易見的青紫,是剛才不知道被誰揍的一拳。
江彥緩緩垂下手,抬腳朝著家的方向走去,沒有想任何辦法去遮蓋臉上的淤青。
他想給媽媽最後一次機會,也想給自己最後一次機會。
江彥睫毛微顫,眼神空洞,凍僵的手比拿著的手機還要冷,一直以來,他想要的就隻是媽媽的一點在意,僅此而已,現在他開始厭倦了這種沒有止境的等待,媽媽到底在不在乎他,他會親自去尋找答案,如果她對他還有一分關心,他就不會把事做絕。
但若是她連這一點關心都沒有……
江彥隻盯著麵前的一小塊地麵,如行屍走肉般的向前走著,眸子裡黑暗的像是無底的懸崖,那裡麵有著脆弱,有著悲傷,也有近乎冷漠的陰晦。
希望媽媽不會讓他失望。
否則,他也不知道自己會做出什麼事。
十幾分鐘後,江彥重新回到了家裡,他在玄關處換下鞋沒急著往裡走,在溫暖的空間內呆到冰冷的身體回溫,才朝著客廳那邊去。
一股茶香味飄來,林思娜已經離開了書房,正坐在沙發前看著手中的文件夾,兩條腿優雅的交疊在一起,即使在家裡也穿著精致的米色名貴長裙,她不遠處的茶杯霧氣飄飄,裡麵漂浮著綠色的茶葉。
聽到江彥回家,林思娜朝那邊看了一眼,很快就收回了視線落在手中的報表上,今天的煩心事太多讓她沒有心情再演慈母那一套,顧知洵和公司這兩邊都讓她無比煩心。
“回來了?”
林思娜雖然隨口問了句,但並沒等江彥回答的意思,她繼續翻動著著手中的紙張,不好奇問題的答案是什麼,也懶得再多看上江彥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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