複婚？
D國。
沈母正在織圍巾，身邊的手機響了。
她拿起來接聽，對方是個女人，聲音很陌生。
“請問，您是沈律先生的母親嗎？”
沈母心存戒備，沒有回答。
隨即，那邊又說：“您知道，沈律先生現在正在南城嗎？”
沈母那備顯蒼老的臉已有了些許褶皺。
“你是什麼人！”
她不可能輕信一個陌生人的話。
“我隻是想要確認，您是否支持沈律先生複婚。”
“複婚……”沈母低聲重複了一遍這個詞，而後就想到了顧迦洛。
她立馬掛斷這陌生人的電話，轉頭撥打給沈律。
彼時，沈律正在陪顧迦洛做檢查。
她進了檢查室，他便在外麵的走廊上等待。
一看是母親的來電，他就接了。
手機裡，沈母的語氣沒什麼異常，關心地問。
“兒子，你還在外麵出差嗎？”
沈律看了眼檢查室方向，毫不違心地回道。
“是的。”
“你在哪個城市？還要多久才能回來？”沈母追問。
沈律報了個早已備好的地名，至於回去的日期，他隻說了個“看情況”。
沈母那邊沉默了一陣子，忽然扯到其他話題上。
“你出差那天讓人把網上那些緋聞給撤了，還讓助理轉告我，叫我不要再接受任何記者的采訪。
“你這麼在意這些，是怕被什麼人看到嗎？
“兒子，我就想問問你，當初我上手術台前，你對我的承諾還作數嗎。你說，你不會跟逼死你父親之人的女兒在一起……”
沈律喉嚨乾澀，眼神明滅不定。
陽光透過玻璃照在他身上，他卻感覺不到一絲暖意。
“……作數的。”他雙眸裡的光華儘數湮滅，成了一片死水，再也激不起漣漪。
沈母聽罷，沉吟道。
“那就好。
“沈律，你要記住！在我活著時……絕對不會接受顧迦洛做我的兒媳婦……
“不止是因為她母親，還因為她當初差點逼死你，將你害成如今這樣。
“你想跟她在一起，除非……我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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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會為了她而逼死我這個母親的，對嗎？”
沈母的話裡蘊含警告意味。
沈律全身僵硬，抬眸，看到窗戶上映照出自己的臉，便強行扯出一抹淡笑來。
“您放心。不會的。”
他的眸光寧和溫潤，瞳仁深深，望不到邊。
顧迦洛做完檢查出來，就看到沈律站在窗邊，背對著她，周身籠罩著一層死寂，不容人接近。
那些保鏢也都站在不遠處，沒有離得太近。
張媽要過來攙扶顧迦洛，被她拒絕了。
她挪動著步子，走到沈律身後……
沈律遙望著醫院外的天空，臉色透著異樣的白皙，幾乎沒了血色。
忽而感覺到有人從後麵抱住了自己。
他脊背僵直，隨即就聽到一聲無比熟悉的“沈律”。
他知道是她，低頭看了眼她環繞在胸前的胳膊，那眼神透著不知名的情緒。
顧迦洛的腦袋貼著他後背，聲音輕緩低柔。
“張媽說，你剛才在打電話，是誰找你？”
沈律如實道，“我母親。”
說完便輕掰開她的手，轉身麵向她，臉色平淡地開口，“既然已經做完檢查，就回病房吧。”
顧迦洛沒有動，抬頭看著他。
“她知道你在我這兒嗎？”
沈律實話實說，“不知道。”
說話間，他目光很淡，若即若離，使人不安。
顧迦洛穿著病號服，外麵披著羽絨外套，頭發隨意紮著，瓷白的小臉透著股易碎感，看上去病得很重。
可即便是純素顏，那張臉依然是極好看的。
就像一件完美的畫作，在陽光下熠熠生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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