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淑芬也知道了
沈律喉中苦澀，忍著將要失去心愛之人的悲惘，強行表現出淡定的一麵。
他目光溫和地凝望著顧迦洛，關心詢問她。
“有沒有哪裡不舒服的？”
顧迦洛卻看著他，久久沒有回答。
他以為她不想理會自己，雙眸半垂，斂下一片哀愁，緩緩道。
“等你恢複好後，我放你走。”
顧迦洛的表情沒有絲毫變化。
她神情淡淡的，一眨不眨地看著他。
這不像是即將獲得自由的反應。
沈律以為她沒聽清，亦或是不相信他的話，便又重複了一句，並且補充道。
“我沒騙你。”
顧迦洛依舊沉默著，那美麗的臉上情緒難辨，不知在想些什麼。
小阮也在主臥裡。
見氣氛這樣尷尬，她出聲調和道。
“先生，顧小姐才剛醒，肯定還沒緩過神來呢，要不一會兒再問問她哪兒不適吧。”
沈律下巴微壓，從善如流地起身。
但下一秒，就聽床上的人低啞著聲音說：“不是要給我治胳膊嗎。”
沈律有些意外。
他目光流轉，視線最終還是落在她身上。
她也看著他。
四目相對，她看清他眸中的詫異，以及那深處的悲涼。
她剛受了一番折磨，也清楚自己的病症所在。
於是別過臉去，不再看沈律。
“我還想畫畫。所以，我聽你的，隻要有一線希望，就要把胳膊治好。
“你讓那專家進來吧。”
沈律薄唇微抿，表情甚肅穆，似是想要看透她。
不一會兒，專家進來了。
整個過程中，顧迦洛都很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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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那專家單獨同沈律說明了她的大致情況，並提議道。
“……舊傷還會反複發作，無法根治，目前隻能用一些外用藥貼來緩解疼痛。平時一定要多休息，短期內儘可能不要再給胳膊增加負擔。”
沈律認真聽完專家所說的，愁眉不展。
和專家談完後，他回到主臥。
而那時，剛醒來不久的顧迦洛竟又睡著了。
小阮也很詫異，不知如何向沈律交代似的，局促不安地向他彙報。
“先生，我剛才還想勸顧小姐吃點東西的，可這一會兒功夫，人就睡了。我想顧小姐一定很累……”
沈律沒有說話，隻輕輕擺了擺手，示意其他人都出去。
床上。
顧迦洛側躺著，將被子撐起一團。
她睡得很安穩，如同被下了咒的公主，不會再醒來。
有那麼一瞬間，沈律很想讓她就這麼永遠保持這種狀態。
但他知道這種想法是病態的，是不正常的。
理智壓製著穀欠望，讓他足以往前邁出一步，將顧迦洛推出他那幽暗的世界。
他在床沿坐下，抬手撥開她麵上的發絲。
指腹貼著她臉上的肌膚，愛不釋手的同時，手上動作非常輕，生怕弄醒了她。
漸漸的，他眼中的糾結變為釋然。
忽然，身上的手機“嗡嗡”震動起來。
這聲音不算響，卻足以破壞室內的寂靜。
沈律當即將手機拿出來。
本想掛斷，但看清來電顯示後，他便去外麵接了。
這電話是他派去調查顧迦洛心理治療記錄的手下打來的。
那人先口頭向沈律彙報了一遍。
然後又將資料發給了他。
從徐慧那兒弄到這些資料，可不是什麼簡單的事兒。
除了一些記錄成冊的，還有複製過來的錄音文件。
這些錄音清楚記錄著顧迦洛每次治療的過程。
從她十歲開始到如今，那錄音文件非常龐大。
沈律幾乎一晚上沒睡，著重查了最近這兩年多的。
他於昏暗的房間裡聽著那些錄音，臉色明暗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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