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雙上吐下瀉
程曉玥的聲音斷斷續續的，還有些含糊。
“頌恩姐，你快來救我……”
“我這裡有點急事，走不開，你要是實在撐不住，就讓路人幫你打急救電話。”
李頌恩現在可沒心思去管她，隨便尋個借口就給掛斷了。
程曉玥那邊還想跟她說些什麼，就隻聽到一串忙音。
她頓時無助極了。
熱鬨的大街上，她捂著肚子，彎著腰站在綠化帶邊上。
冷風嗖嗖，吹得她臉特別疼。
她的臉色也很難看，一臉虛脫的樣子。
身後有一對在路邊下車的母子。
小男孩稚嫩的聲音如同炸彈一般響起。
“媽媽、媽媽，你看這個姐姐，她肯定把臭臭拉在褲子上了，真是羞羞臉……”
程曉玥聽到後，臉一下子就漲紅了。
回想半個多小時前，她在出租車上腹痛難忍，直接一個屁崩了出來，旋即車內就散開了一股異味。
司機見狀，也不管她要去哪兒，直接把她載到最近的公共廁所路口，讓她下車了。
她在廁所裡待了二十多分鐘，拉到腿軟，褲子上粘了穢物，還嘔吐不止。
好不容易覺得緩過來了，她就出了廁所。
沒走幾步路，她又來感覺了。
可回到廁所，又拉不出什麼。
再次出來後，她才想著給頌恩姐打個電話求助，讓頌恩姐陪她去醫院看看。
為了遮擋褲子，她還特意把外套往下拉了拉。
哪裡想到那小孩子的鼻子這麼靈敏，還一猜一個準。
程曉玥硬著脖子，不敢轉頭。
她邁開腿，艱難地往前走，假裝別人說的不是她。
不過，那孩子的母親卻是個善良的。
女人特意牽著孩子追上她，問她需不需要幫助。
程曉玥沒臉見人，連聲說“不用”。
可她話音剛落，又是一陣腹痛席卷而來，腸子絞痛，令她再度弓起了腰。
視線也模糊了。
眼前一團黑。
旁邊的女人還試圖扶她，關心地問，“你沒事吧？真的不用去醫院嗎？”
程曉玥於慌亂中抓住女人的胳膊。
此時，她已經痛得翻白眼了。
……
程曉玥蘇醒過來時，是在醫院的病床上。
查房的護士正好來給她換藥水，看到她睜眼，就通知她。
“這位小姐，你運氣好，有好心人幫你墊付了醫藥費。這是那人的聯係方式，你自己聯係她吧。”
說著，就將那寫著號碼的紙壓在床頭櫃上。
程曉玥轉頭看了一眼，又虛弱無力地問護士。
“我的肚子，怎麼會那麼痛？”
她早已拉得沒力氣，整張臉顯得很蒼白。
護士想了想，回答她：“好像是亂吃了什麼藥引起的。具體情況我也不太清楚，你一會兒問問醫生。”
“藥？！”程曉玥錯愕不已。
她什麼時候亂吃藥了？
護士不止負責她一個病人，跟她說完就離開了。
但沒過多久，程曉玥突然就想通了。
因為她今天這上吐下瀉的症狀很熟悉。
她想起之前讓小阮給顧迦洛下的藥，那藥就是這個功效！
想到這兒，程曉玥細思恐極。
她不禁懷疑，是顧迦洛故意折磨自己。
可她又想不起來，自己是什麼時候被下藥的。
緊接著，她又回憶起，之前在明湖公館裡等沈律回來的時候，那裡的女傭給她們倒了杯茶。
她口渴，很快就喝完了一杯。
頌恩姐好像也喝了。
想到這些，程曉玥更加篤定——肯定是那茶水有問題！
於是她立馬打電話給李頌恩。
但那邊始終無人接聽。
嗡嗡——
李頌恩的手機早已被調為震動。
她這個時候正在下電梯。
電梯裡有很多人。
她戴著口罩和大簷帽，獨自站在最裡麵的角落。
手機振動，她感覺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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