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 “一起來。”
蜀地多奇花異草,多幽林,多險峰。
銀月坪正是蜀地兩座山陵之間相夾的一處緩地,因月出時格外清幽得名。
葉灼來到銀月坪時是清晨。
東方乍白,幽碧山林中晨霧縹緲,蟲聲蟬鳴俱無,唯有他一人踩過草叢時的沙沙聲響。
提劍踏入山坪,不多時已經來到兩峰環抱中。
在中央站定後,四周寂靜無聲,兩座山如同巨人,向下俯視。
葉灼道:“出來吧。”
聲音平淡,隨著清寒山風傳遍整座山坪。
前方白霧散去,一道魁梧身影無聲顯現,其餘三麵也各自出現一人。
四人各持武器,將他合圍在此。
觀其氣息,氣血磅礴,吐息強盛。
前方一位,與自己一樣在合體巔峰境界,左右兩邊同樣。後方那位道韻深沉,應是渡劫初期。
葉灼並不意外。
如此不可多得的伏擊之地,自然不會被人空置。
“居然早有察覺,”前方那人冷笑,“聽聞蕭鎮宗從前與你們頗有交情,想必是那老東西兩麵三刀,暗地裡賣了破綻給你吧?”
葉灼打量前方那張五大三粗的麵孔。
沒印象。
葉灼:“當世到底有幾個劍聖,我用得著蕭鎮宗指教?”
“狂妄!”那人大喝:“你才活幾年?仙道底蘊豈是你能知曉?”
“仙道底蘊我是不知曉。”葉灼道,“武宗底蘊今日看來倒是不多。”
“還說沒和蕭鎮宗暗通款曲!”那人怒目圓睜,爆喝。
葉灼無話可說。
隨著那聲怒喝,前方之人體型暴漲,手中一對大鐧霹靂作響:“葉灼!你害死我兒時,可有想過今日要血債血償?”
果然如此。
葉灼毫無波瀾,按劍不動。
如此反應,更讓樓魁怒火中燒。
愛子樓客死得不明不白,想討回公道還被道宗強壓下來,本就讓他心中窩火。
罪魁禍首卻還如此平淡,仿佛根本沒把他這個父親放在眼裡,也根本沒把他兒子的死去放在眼裡一般。
樓魁忍無可忍:“葉灼,今日就為我兒償命!”
“廢話真多。”葉灼拔劍,語聲冰冷擲地,“一起來。”
樓魁大笑:“對付你,我一人即可!”
這葉灼算什麼東西?有些聲名也就是這幾年的事而已。
毛都沒長齊的年紀,不知用什麼法子催拔到了合體期,說甚麼“天下第一劍”,甚麼“可戰渡劫”,誰不知道他們劍修最愛鑽那死牛角尖,比劍都非要壓到相同境界修為才出手?
這樣鬥戰,縱然是築基小子戰勝渡劫前輩又有什麼稀奇?博人一樂罷了!
怎比得上他千錘百煉的渾厚根基?
“受死!”
大地微震,樓魁持千斤巨鐧縱躍而起,朝葉灼轟襲而來。
他這一式乃是成名絕招“墜”字訣,不僅威力驚人如流星撼地,更能以絕強氣機將敵手死死定在原地,教他隻能生受這雷霆一擊。
葉灼麵無表情立定原地,似乎已被他招式所攝。
樓魁心定,再加十二分力道。
大鐧罡氣波及四野,鐧身轉瞬已至葉灼頭頂。
下一刻葉灼衣袂微動,身影飄躍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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