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關更衣室
次日,周小曼和白沫沫相約去省城逛街。
下午有彙演排練,蘇曉曉便打算在招待所隨便吃點東西墊墊肚子。
正當她準備隨便墊一下肚子時,陸遠征拎著保溫桶來了:"我媽給你做的。"他打開蓋子,香氣立刻飄散開來,清炒蝦仁、涼拌黃瓜,還有一碗熬得濃白的魚湯,"知道你下午要排練,特意做得清淡些。"
蘇曉曉眼睛一亮,兩人坐在招待所大廳的沙發上,她小口小口吃著飯菜。
路過的文工團姑娘們看見這一幕,紛紛投來豔羨的目光。
"天呐,陸團長也太貼心了吧!"一個小演員捂著嘴驚歎,"大老遠從部隊追到省城不說,還特意送飯來……"
另一個姑娘接話,"要是我對象有陸團長一半上心就好了。"
“那你也得有蘇同誌一半的漂亮才行。”兩個女同誌互相取笑著走遠了。
陸遠征慵懶地翹著二郎腿,修長的手指隨意搭在蘇曉曉身側的沙發靠背上,食指有一下沒一下地輕點著皮質扶手。
他微微仰著頭,脖頸線條流暢優美,下頜線格外分明,若不是那一身筆挺的軍裝,任誰看了都會以為這是哪家矜貴的公子哥。
蘇曉曉吃了七分飽,放下筷子揉了揉肚子:"吃好了。"
陸遠征挑眉看向保溫桶裡剩下的大半飯菜:"你屬貓的?吃這麼少。"
"我真的飽了嘛~"蘇曉曉軟聲撒嬌,眼睛彎成月牙。
陸遠征無奈地搖搖頭,拿起手帕輕輕擦了擦她的嘴角:"那我先回去了,晚點去大禮堂看你排練。"
"好!"起身把陸遠征送到門口,衝他揮了揮手。
一轉身,正對上林清瑤陰鬱的目光,眼中滿是嫉妒與不甘。
蘇曉曉懶得搭理她,徑直回房關上了門。
"狐媚子!"林清瑤抱胸冷哼。
下午兩點,文工團全體成員準時抵達省大禮堂。
這座建於五十年代的蘇式建築氣勢恢宏,十二根羅馬柱撐起挑高的門廳,鎏金的"為人民服務"大字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更衣室裡,大家都忙著換演出服。
蘇曉曉穿上那件湖藍色的舞裙,這是劉倩特意托人從上海定製的真絲麵料,裙擺綴滿細碎的水鑽,一轉起來就像星河傾瀉。
換好衣服後,蘇曉曉隨眾人來到後台候場。
候場的時候,蘇曉曉注意到林清瑤穿著一襲純白的拖尾禮服裙,絲綢麵料在燈光下泛著珍珠般的光澤。
她高昂著頭,拖著長長的裙擺從蘇曉曉麵前匆匆走過,像隻驕傲的白天鵝。
隨著報幕聲響起,林清瑤緩步走上舞台。
聚光燈下,她優雅地坐在三角鋼琴前,修長的手指輕輕搭在琴鍵上。
第一個音符流瀉而出的瞬間,整個禮堂安靜下來。
林清瑤的演奏技巧確實精湛,肖邦的《夜曲》在她指下如泣如訴。
琴聲時而如潺潺溪流,時而似月光傾瀉,最後一個音符結束時,觀眾席爆發出熱烈的掌聲。
蘇曉曉不得不承認,拋開人品不談,林清瑤在鋼琴上的造詣確實令人驚豔。
很快就要到他們上場了,蘇曉曉正閉目調整呼吸,忽然感覺身側一陣晃動——
"啊!對不起!"
一個紮著羊角辮的陌生女孩踉蹌著撞過來,手裡的搪瓷缸一歪,整杯水直接潑在蘇曉曉的舞裙上。冰涼的液體瞬間浸透輕薄的紗裙,水珠順著裙擺滴滴答答落在地板上。
"你怎麼回事!"劉倩一把拽住那女孩的手腕,"沒長眼睛嗎?"
女孩看起來不過十五六歲,嚇得臉色煞白:"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有人推了我。"她慌亂地掏出手帕,卻被劉倩一把推開。
"別搗亂了!"
女孩眼淚汪汪地鞠了一躬,轉身就跑,眨眼間就消失在後台擁擠的人群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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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倩看著蘇曉曉濕透的舞裙,太陽穴突突直跳:"曉曉,快去換備用舞裙!還有二十分鐘就上場了!"
"嗯。"蘇曉曉拎起濕漉漉的裙擺,快步朝更衣室走去。
剛趕到後台的陸遠征一眼就看見蘇曉曉狼狽的背影,他眉心微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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